“传令全军,计划不变。”
“子时,攻山。”
“末将遵命!”赵烈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洪玄这番举动,无疑是向他,向整个镇北军,表明了最坚决的立场。
他选择了镇北军。
玄七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立刻回报何川,还是……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洪玄的声音传来,“回去告诉何川,北境的战事,由我说了算。”
“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说完,洪玄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玄七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最终,他对着洪玄的营帐深深一躬,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营帐内。
洪玄盘膝而坐,神色平静,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他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捏碎玉简,公然抗命,这无疑会将他与何川,与皇帝的关系,推向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听从何川的命令,他就会立刻失去赵天雄的信任,失去对黑风营的掌控。
到那时,他在这北境,就真的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任人宰割。
相比之下,得罪远在京城的皇帝,风险反而更小。
天高皇帝远。
只要他能在北境站稳脚跟,掌握足够的力量,皇帝就算再愤怒,也拿他没办法。
更何况,他手中还握着赤夜给的那张底牌。
那份详细的北境布防图,以及随时可以策反三宗联军的能力。
这才是他敢于掀桌子的真正底气。
皇帝,何川,赵天雄,赤夜……
棋盘上的手,越来越多了。
局势,也越来越混乱。
而他,洪玄,就是要在这混乱的棋局中,成为那个最终执棋的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念沉入识海。
那尊高达丈许的天魔化身,正在识海深处咆哮。
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尤其是吞噬了计都魔心之后,这具化身的力量,已经稳固在了金丹初期的顶峰,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这,将是他攻破断魂山的最大杀器。
……
子时。
夜色如墨。
断魂山,如同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死气沉沉。
山顶的要塞中,灯火通明。
负责镇守此地的万法门长老,刘玄,正有些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踱步。
白天外围岗哨被袭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
虽然损失不大,但这种被人摸到家门口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着,“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
“长老,要不要加强戒备?”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加强?怎么加强?”刘玄没好气地吼道,“对方来去无踪,明显是镇北军的精锐斥候,我们的人撒出去再多,也是送死!”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守好自己的岗位!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来攻打断魂山不成!”
“是……”弟子唯唯诺诺地退下。
刘玄烦躁地坐下,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就在这时。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