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明显。
“有人。”
张胜远示意小孩儿往后躲躲,自己像猫一样贴着墙前行,手里握着已经出鞘的刀。
出了墓道,那种逼仄的感觉完全消失,这里大概是一个大厅一样的过渡空间。
三个人或躺或坐的缩在角落里,口鼻处蒙了打湿的布料,气息微弱且急促。
“谁?”看着还有些力气的大汉挣扎着握住武器,对准了来人。
张胜远顿了顿,重新点燃了火折子,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那大汉被火光刺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睁大了眼警惕的瞪着眼前的人。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身量高挑,握刀的姿势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人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花儿啊草儿啊小石子儿啊的。
“圆圆,他们中毒了。”稚嫩的童声从黑衣青年身后传来。
小孩儿?
马刚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不是,这人什么来路,下墓带自家娃娃,这不厕所里翻茅坑、找屎吗?
但是…这青年看着实在不像想不开的人,难道是有什么真本事…
他看了一眼身边痛苦喘息的伙伴,咬了咬牙,在那两个人离开之前出声提醒道,
“前面的墓室是机关,我的四个同伴都被烧死了,里面还有毒气…要不你们别去了…”
这两个人看着闲庭信步,跟逛街似的。
他赌一把,先卖个好,万一他们真的找到出路了,他也能厚着脸皮带着伙伴跟他们一起走。
那个青年并未回头,倒是小孩儿瞥了他一眼,但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马刚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自己的小算盘被那孩子看穿了。
大厅前方就是‘主墓室’,也就是前面那伙盗墓贼口中的机关。
墓室四壁镶嵌着青铜灯盏,幽幽火光映照出中央一具黑漆的棺椁,四周摆放着成堆的陪葬品。
其实不用那大汉说,单就是看一眼,龚玉生就知道这里好不了一点——
无他,这墓室保存的太完好了。
那么多祭器摆在地上,跟义乌市场搞批发的一样,每一件祭器上都仿佛刻满了‘快来追我呀大王’。
于是一时间,一大一小两个人谁都没有动作。
“怎么不走了?”张胜远语气平淡而自然,但明显憋着坏。
“刚刚那人都说了是机关,怎么还考上我了。”龚玉生撇撇嘴,不想理坏心眼子的大人。
“别气、哥哥知晓你早就学过这些东西,而且若是有危险,哥哥定会护你周全…”
张胜远反倒是乱了节奏,忙不迭的解释。
他皱着眉,恨自己嘴笨。
“圆圆你人设崩了啊…”
正在烦恼的张胜远没听明白,疑惑的看向了龚玉生。
却见龚玉生对着那些祭器开始指指点点——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尊摆在最显眼处的鎏金壶,
“真的鎏金是金嵌铜胎,那金粉实在扎眼。”
“旁边的苏麻离青料烧出的蓝该是活泛的,可这瓶子呆板的很。”
龚玉生盯着祭器中的青铜剑噗嗤笑出声,
“谁家的锈迹边缘那么分明,大家都是锈,怎么还分家了。”
什么这个是假的、那个也是假的,连哪里假都说的分明。
【宿主,记得买个寻宝鼠,这是我应得的。】
系统面无表情的花私房钱扫描着那些陪葬品,资料都在眼前摆着,龚玉生就负责念了。
刚刚是想要白嫖的龚玉生答应它,只要它帮完这个忙,以后寻宝就不用它来了,买个寻宝鼠。
007果断答应,生怕晚一秒这个挂路灯的宿主就要后悔。
两人身后,马刚悄悄的从大厅挪了过来,正正好听到被称为生生的小孩子鉴别古董的话。
男人心下大惊,开始庆幸自己提醒那一嘴。
这小孩儿果真不简单,那个青年想必更有本事,待会儿指不定真能搭顺风车出去。
与此同时,龚玉生看到自己的面板上多了一项技能:初级古董鉴定。
再演几次估计就高级了,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