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远和张瑞景，还有那位，张先生。

张先生啊，看着无害的很，但是让张瑞景那老登忌惮成这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家伙多疑的很，张瑞景都快贴脸上说“张拂生有问题”了，张先生自然会去查，以他的地位，查不到算他输。

门外隐隐有脚步声靠近，龚玉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往自己床铺边走去。

于是张海客回来的时候就见桌上只点了一支蜡烛，而他亲爱的小伙伴早早就上床休息了。

“睡得可真早。”现在离吃完饭只过了一个时辰，天黑下去还没多久呢。

小声嘟囔着，他翻出没看完的书打算再看一会儿。

“明日丑时（凌晨三点）就要起床。”

他听到零一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上传来，有种说人小话被抓包的心虚感。

等等！他听到什么话了！？

“丑时？”

“嗯。”

张海客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书，跳下床去洗漱准备睡觉。

那很好了，现在是戌时（七点），距离起床还有七个小时。

床上的龚玉生也忍不住痛苦面具，想想只能睡七个小时他就糟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又不是拍‘加油吧特种兵’，做什么起那么早。

然而这一天晚上，谁都没睡好觉，原因无他，长在张家的小孩儿警惕性都意外的高，有陌生人在身边根本睡不着。

于是第二天的丑时，鸡鸣过后，一群强打精神的小孩儿像被赶鸡仔一样赶到一片空旷的场地。

二十多个孩子整齐列队，小的不过七八岁，最大的已有十二三岁。

龚玉生站在队伍最前端，穿着统一发放的藏蓝色练功服，袖口扎紧，露出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央的人身上——那人面无表情，像打量货物一样将所有孩子看了个遍，他右手里握着根三尺长的乌木棍，看起来应当是他们的教习。

“今后以编号相称，活着走出这里，你们才配拥有姓名。”

他说的话堪称是毫无人性，可在场的孩子无一反驳，甚至隐隐有赞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