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是不是太久不见活人了？”

不是，这么激动吗？这都快把他俩当祖宗供着了啊...

小齐嘴角抽搐地看着，心中那点疑虑更深了。

这老头准备的东西也太周全了，周全得不像一个只为赚钱的普通向导。

还有这人什么眼神啊？怎么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看货物一样的劲儿啊？看得人心里不爽。

龚玉生并没有对孙老栓的热情表现出丝毫不适，他穿上那件旧羊皮袄，将皮囊仔细收好，对孙老栓的絮叨也只是点一下头。

“可能吧。”对于小齐的猜测，龚玉生给了个敷衍的答案。

他垂下眼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狍子肉慢慢吃着。

孙老栓见龚玉生吃得香，脸上的褶子似乎都舒展了些。

他坐到炕沿另一边，拿起烟袋锅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中，目光又瞟向旁边安静啃馒头的小齐。

“嘿，小子，”孙老栓吐了口烟圈，语气带着点老江湖的随意，“跟着你东家到处闯荡，吃了不少苦头吧？这冰天雪地的，你这年纪，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多好！”

他话里带着调侃，眼神却上下打量着少年。

小齐咽下嘴里的馒头，抬起头，眼神平静，

“跟着先生，不苦。”他语气斩钉截铁，“先生也不是东家。”

“哟呵，嘴还挺硬。”孙老栓嘿嘿一笑，烟袋锅在炕沿磕了磕，“不是东家是什么？”

小齐顿住了，他想说是恩人是师父是同伴，但是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敢说出口。

“看你手脚还算麻利，是块料子。不过长白山可不是你们之前钻的那些土窟窿，这地方邪性，没点真本事，骨头渣子都给你冻碎了喂狼！你东家...”

孙老栓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他瞟了一眼安静吃饭的龚玉生，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复杂。

“身子骨看着可不太硬朗，你可得把招子放亮点，机灵着点！”

这话听着像是叮嘱，但小齐总觉得他那语气怪怪的。

“我自然会护好先生。”小齐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孙老栓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毛头小子，口气不小！”他不再看小齐，转过头又对着龚玉生絮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