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鳞粉裹挟着腐败花瓣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踉跄后退时瞥见帐篷帘幕无风自动——三只佝偻的侏儒恶鬼正贴着地面蛇行,溃烂的指尖距离我们所在的帐篷仅不到十米。
我握紧手斧的手掌沁出冷汗,侏儒恶鬼皮肤上的脓疱随着爬行不断爆裂,在地面拖拽出腥臭的黏液痕迹。
最前端的怪物突然弓起脊背,脊椎骨节发出爆竹般的脆响,竟像弹弓般朝着我们弹射而来。
"区区小鬼,休想!"
小信足尖点地跃起,压切长谷部的刀锋在半空划出绯色残影。
刀刃斩断恶鬼脖颈的瞬间,暗金色血浆喷溅在帐篷帆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被斩首的躯体抽搐着撞向防潮垫,腐烂的指爪距离日向的脚踝仅有半寸。
另外两只侏儒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其中一只突然膨胀成鼓胀的肉球。
我看到它皮肤下涌动的血管如同沸腾的蛆虫,布满倒刺的舌头倏地穿透帐篷,直取我的面门。
慌乱之中,我用生存手斧在千钧一发之际劈开那条猩红长舌。
瞬间,腥臭的黏液溅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耳边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第三只恶鬼的利爪已撕开帐篷顶棚,畸形头颅倒垂着探入天窗,三排交错的獠牙间滴落着蓝莹莹的毒涎。
"贤!小心!!!"
小信的刀光自我头顶掠过,斩落怪物半张脸皮。
溃烂的脸皮下赫然露出了类似头骨,空洞的眼窝里漂浮着靛蓝色鬼火。
我趁机将手斧狠狠楔入它的天灵盖,颅骨碎裂时发出的声响像是踩碎了一筐核桃。
帐篷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透过撕裂的帆布缺口,我看到剩余六只恶鬼正在互相吞噬。
接着,那只为首的巨大牲鬼不耐烦般地将那些黄金浇筑似得的躯体像融化的蜡烛般纠缠在一起,骨骼增生时发出的咔咔声令人牙酸。
融合后的牲鬼仿佛将整片山林的怨念都凝聚成了实体,黄金浇筑的躯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般若面孔。
那些鬼面像活物般在金属质感的皮肤下游动,每当暮色穿透血色结界,就会照亮那脊骨处生出数条蜈蚣状的骨肢,每条附肢末端都异常锋利,随着残风掠过而发出着簌簌的悲鸣。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小信紧蹙起眉头,匪夷所思地看着那只正缓缓逼近的鬼。
就连她都认不出那只怪物的真面目吗?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