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夸张地张开双臂,挂在手腕上的金属手链哐当砸在课桌上,
"你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阴沉呢!是因为去年我搞得联谊你不喜欢么?那我们今年换个主题!!"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去年他所谓的"生日惊喜",是骗我说去家庭餐厅吃儿童套餐。
结果推开门就看见三位穿着JK制服的陌生女生齐刷刷喊"Happy Birthday"。
当时被番茄酱染红的牛排餐刀,此刻仿佛又悬在了我的喉结上。
"你还好意思说?"
我扯住他松垮的领带猛地把人拽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那个粉头发女生往我杯子里倒清酒的时候,你居然假装去厕所..."
后半截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原本在我旁边笑闹的三人组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信正在用铅笔尾端戳着晴斗的发卡,水玉花纹的制服裙摆随着脚尖点地的节奏轻轻摇晃— —
但以我应付她半年来积累的经验,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联、谊...唔姆..."
信咀嚼陌生词汇的声线像融化的跳跳糖。
接着,她又突然歪头用铅笔挑起日向的下巴,
"呐,小日向,联谊是...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晴斗啪地合上不知道哪出现的纸扇,扇尾金属反射的光斑恰好落在我冷汗涔涔的侧脸:
"哈哈哈哈!简单来说呢~就是可爱的男孩子和可爱的女孩子们..."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被信骤然绷紧的瞳孔截断。
少女头顶那根呆毛突然像天线般直立,身后飘窗的纱帘无风自动。
"咔"地一声脆响,信手里的铅笔被硬生生折断成两截。
铅芯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抛物线,精准扎进为诚刚买的罐装咖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