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点着歌词本上的"amazing",指甲盖泛着贝壳般的珠光,
"这个...阿馬惊…是什么意思?被指马被惊吓到了么?"
"是'奇异恩典'啦..."
我苦笑着翻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洇出深蓝的旋涡。
远处传来管乐组调试乐器的长音,像一声绵长的叹息。
三天后的领唱候选人选拔,舞台灯光会照亮多少口语错误呢?
我偷偷瞥向小信——她正用铅笔在"grace"旁边画自己的Q版形象。
那张开双臂像统治世界一样的姿态,会不会是她对“奇异恩典”别样的理解呢?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边溜走,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小信,还有那本烫金的《Amazing Grace》歌词本。
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小信跟着我磕磕绊绊的发音念出第一句歌词,尾音飘得像走调的音符。
“啊马惊…古垒嘶…对吗…?”
窗外,不知哪个乐手试奏的《奇异恩典》片段乘着晚风掠过,与少女生涩的英语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唉…看来我们还是得从头开始啊!”
我从书桌里找到了英语课用的教材,记得在最后有音标的附件。
“先看看这些吧~。”
白炽灯管在顶棚轻轻嗡鸣,将少女蓬松的呆毛映成半透明的金棕色。
她趴在课桌上,鼻尖几乎要蹭到泛黄的音标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蚂蚁。
“唔姆…这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她指着音标,一脸茫然,
“有点像在家里电视和汝玩过的贪食黄豆人~”
“这是国际音标啦,得先学会这个,才能读准单词嘛。”
她眨了眨眼,呆毛微微翘起:
“那…汝快…快些…教吾吧?”
“嗯,现在就从最基础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