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望着池中游弋的锦鲤,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更平,带着一种遥远感:
“信长阁下…她们都很照顾在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确切的词句,
“愿意和我这个来路不明,甚至…连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都记不清的人做朋友。”
我的心头微微一紧。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我,淡绿色的眼眸清澈依旧,但深处却仿佛藏着一片未曾照亮的迷雾。
“没有记忆,没有归处。”
她的话语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
“只是醒来时在一座公园附近,茫然无措…像一片无根的落叶。”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透过我,看到了那个初遇的时刻。
“就在那时…阁下出现了。”
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可触的暖意。
“在下还记得那个下午,风也有些凉。您…从那个红色箱子里,”
她微微侧头,似乎在回忆自动售货机的样子,
“拿出了一份金平糖,”
她看着手中蓬松的棉花糖,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仿佛那丝甜味唤醒了记忆里的另一份滋味。
“递给了当时茫然、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在下。”
她的声音轻柔,
“那份味道,很甜,很暖…像是一点点把冻结的东西化开了。”
“也正是因为遇见阁下,后来才得以认识信长阁下她们,才有了…容身之处。”
她补充道,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
“说到容身之处…”
我接上话,
“你刚才提到爱德华兹先生收留了你?我看你在他店里帮忙做得很好。”
我回想起她和那位沉默寡言但手艺精湛的咖啡店绅士相处的场景,虽然交流不多,但彼此间有种奇特的默契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