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仓库的空间都再度响起了战栗呻吟。
撕裂灵魂的凶狂威压,远比任何物理冲击更恐怖。
其中好似蕴含着令万灵跪伏的、纯粹的杀性与恶念。
“呃啊啊——嘎啊!”
牲鬼方向传来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狂乱嗥叫,它庞大的身躯在兴奋与痛苦的撕扯中疯狂膨胀扭动。
而我——
仿佛被无形的万吨冲压机狠狠拍在墙上!
“噗!”
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视野被血与黑的污迹轮番覆盖。
意识在强压下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骨在哀鸣,血似逆流。
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仿佛被抽掉脊梁的垂死气音。身体死死嵌进冰冷墙壁与同样冰冷的血污里,每一寸肌肉都在绝望中痉挛。
就在肉身即将崩解、精神行将涣散的痛苦深渊——
嗡…烫!!
一股极度突兀、极其不合时宜的炽热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在我右侧裤兜外侧炸开。
那热度如此清晰、灼痛,竟然轻易穿透了惊恐的麻木与绵密的血污。
是什么东西?!
念头只如黑暗中的火星一闪。
旋即——
刷拉!
在鬼面扣上之后的那片深邃虚无中,两束纯粹粘稠的猩红血芒,如同沉睡万年的恶鬼骤然睁开了巨眼。
嗡——————!!!!
比先前恐怖亿万倍的灵魂穿刺嚎啸同步爆发。
它不再是声音,而是钢锯直接在颅骨内、在每一根神经上切割的尖锐剧颤!视野彻底被翻滚的血红与癫狂的杀意吞噬。
眼、耳、口、鼻…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