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特维尔？贾斯珀·西特维尔？等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你在说什么怪物？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正在……”

“别他妈装傻！”

西特维尔继续吼道，同时拐进另一条街道，伴随一连串的子弹穿透声，险之又险地躲过铁霸王的机枪扫射。

“那个三米高、暗金色的金属杀人机器！它从史塔克工业，一路追我追到曼哈顿！刚刚还在西区高速公路，炸了我的一辆车！现在它在第七大道袭击了警察，并且正在朝时代广场方向移动！”

他刻意混淆了时间线，把“诱饵”的死，和他现在的被追杀混为一谈，还加上“袭击警察”的指控——虽然实际上，铁霸王根本没有攻击警察，反倒西特维尔更符合“袭警”的名头，但西特维尔仗着托尼暂时不知道这些，理直气壮地在电话里颠倒黑白。

“等等，慢点说，什么金属机器？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处理公司积压事务，根本没有开发什么——”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它从史塔克工业出来！”西特维尔打断他，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加入了一丝歇斯底里，“我以世界安全理事会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关闭那鬼东西！否则我保证，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你那些所谓的‘清洁能源’项目，你的公司，全都会化为乌有！”

更多的沉默。这次西特维尔能听到电话那头呼吸的变化——从随意变得急促，然后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正在路上，西特维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马上过来。”托尼的声音变得严肃。“给我精确位置。”

“时代广场地铁站附近！它之前已经追着我进了地下，为了不伤及无辜民众，我不得不逃到地面！”

西特维尔恶狠狠地补充。

“听着史塔克，如果任何平民因为你的‘实验’受伤或死亡，我保证你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我的人已经通知了媒体，现在全纽约的新闻直升机都在往这边赶！”

这是谎言，但很快就会成真。

“我二十分钟内到。在那之前，尽量远离那东西，保护好平民。”托尼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紧张。

“你最好快一点！”西特维尔挂断电话。

他立刻将手机砸向墙壁，看着它碎裂成十几片。不能留下通话记录，至少不能留下完整的、可供分析音频特征的记录。

恶人先告状，完成。

现在托尼·史塔克会以为那是他自己开发的某个AI或装备失控了。他会急着赶来“处理”，而当他抵达时，他会看到铁霸王正在“攻击”警察，正在“威胁”平民。

完美的栽赃。

西特维尔继续奔跑，左臂的疼痛已经麻木。他冲过两个街区，远处时代广场的霓虹灯光已经清晰可见。

而在他身后约一百五十米处，铁霸王正重新站起身。

它的右脚推进器确实严重受损。传感器显示：推进效率下降87%，无法提供升力，只能进行有限的姿态调整。现在它只能依靠左脚推进器和本身的机械结构进行地面移动。

但它的程序核心指令仍然清晰：追捕西特维尔·贾斯珀，九头蛇潜伏特工，清除威胁。

它迈开步伐，开始追赶。步伐因右脚损伤而略显不协调，但速度依然不慢——每小时约二十五公里，比人类奔跑快，但远低于它原本的机动能力。

警察们开始介入了。

“目标正在移动！跟上！保持距离！”特警指挥官劳森命令道。他刚才亲眼看到西特维尔用警察当盾牌，也看到了那精准到可怕的一击。这个“安理会特工”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两辆巡逻车缓缓跟在铁霸王身后，保持大约四十米的距离。警察们不敢靠得太近，刚才西特维尔的行为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当做棋子利用。

铁霸王没有理会警察。它的传感器始终锁定着西特维尔的方向。但它现在的移动方式让它更容易被拦截——无法飞越障碍，只能沿着街道前进。

它走过街道，行人惊恐地躲闪。它经过一家咖啡馆，落地窗后的人们举着手机拍摄。它跨过一个抛锚的出租车，司机吓得从车里爬出来逃窜。

整个过程中，它没有攻击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