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奥没有看安达维尔，而是微微抬起目光，看向远处的废墟城市，“你能给我什么？”

“财富、力量、知识、生命，”安达维尔平静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那我想要晋升僭神的知识，”何奥顿了一下，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可以给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安达维尔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向何奥，目光眯起，“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走到了这一步了，”

然后他自然地说道，“我当然有这些知识，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僭神，我手里甚至有几个僭神级天赋序列的配方，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天赋序列，我说不定可以直接给你相关的配方。”

“我全都要。”何奥直接说道。

安达维尔面色一僵。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哑然笑道，“你倒是贪心，”

“但我需要告诉你，”他扫了一眼何奥，“僭神级别的知识，可不是随便知晓的，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可能招来神明的窥探，你需要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地步，没有足够的力量，任何来自神明的干预，都是不可承受的。”

“我不介意一些窥探。”何奥耸耸肩，随口说道。

他身上的神明窥探多的都数不过来。

听到这话，安达维尔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向何奥，眼中闪烁着些许不可思议，明显有些震撼，“我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么狂妄的话了。”

他语气微微一顿，“你小子年纪应该不大吧，你恐怕还没有接触过和神明相关的东西，你不知道神明的恐怖，当然，年轻有冲劲也很正常，我刚成为天使的时候，也目中无人，只以为世界都在我手中···”

“我不介意这些，”何奥微笑着摇摇头，“知道太多对我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安达维尔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何奥，似乎有些怀疑何奥的底细。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缓声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背景是什么，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要这些知识，我都可以给你，毕竟我不是那些普通货色，这些知识对我来说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微微抬起目光，看向西方，看向那一座座伫立的石柱，以及连绵到天空尽头的天际线，“只要你帮我逃出这个世界，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那些天赋序列的配方和仪式，甚至我知道的所有僭神级别的天赋序列的名字，我都可以给你。”

他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何奥，“你觉得如何？”

“不行，”何奥摇摇头，他依旧没有回头看安达维尔，而是直接说道，“我不能保证你会履行约定，一旦我救了你，你跑了，那我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可以签订神秘学契约。”安达维尔直接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违约的方法？”何奥看着他，“我需要一些‘定金’，先来证明你的诚意。”

“你要什么？”安达维尔眉头微微皱起。

“一些知识，僭神晋升相关的通用知识，”何奥抬起头来，“基础的知识和关键的知识我都需要。”

“基础的知识你也没有吗？”安达维尔眉头挑起。

何奥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你可以当没有。”

安达维尔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何奥。

他不知道何奥是真不知道，还是单纯地用这些知识来验证他有没有说谎。

毕竟这小子来历成疑，知道的东西也有些超出寻常。

“那我给你说一些简单的东西吧，”安达维尔缓声开口，“天赋序列的内容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何奥依旧注视着远处的天空，并没有接他的话。

看到这一幕，安达维尔沉默片刻，然后缓声说道：

“宇宙中普遍认为，天赋序列周期表到天使级就结束了，天赋序列279：骷髅君主，是整个周期表里最后一个天赋序列，

“严格来说，正表到这里的确就结束了，但是天赋序列周期表并不只有正表，还有‘拓展表’

“僭神级的天赋序列，就在这个拓展表里。

“天使级有72个天赋序列，僭神级有144个天赋序列，”

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何奥，继续说道，“一般来说，一个天使级天赋序列，会对应两个僭神级的天赋序列，不过，”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拓展表的晋升规则，和正表的晋升规则，有略微的差距。”

他语气在这里停住，似乎在等待着何奥发言。

但是何奥就安静地在那里听着，没有说任何的话。

安达维尔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正表的晋升规则是，每一个天赋序列都有一个指向该天赋序列的秘药，即便是相邻的两个天赋序列，也是完全不同的材料和秘药，但拓展表里的不一样，”

他抬起头来，注视着天空，“在正表里的天赋序列，哪怕是天使，都可能有很多人处于同一个天赋序列里，宇宙中有着数不尽的星球，兆亿的生命，可以有有几十上百个‘雷霆主宰’，”

“但每一个‘僭神’，都是唯一的，”

他转过视线来，看向何奥，“除非上一个僭神死去，他的天赋序列析出，否则这个天赋序列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占据，事实上，‘僭神’比这还要稀缺一些。

“这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有些僭神天赋序列，即便没有人占据，也会被同途径的神明回收。”

说到这，他再次停下来，注视着何奥，似乎在等待着何奥询问。

但何奥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对这些情报并不‘意外’。

安达维尔收回目光，继续说道，“而第二个原因，就是拓展表里独特的晋升规则，虽然在拓展表里，同一个天使级的天赋序列，会指向两个不同的僭神天赋序列，但是，却只有一份通往僭神的秘药，

“也就是说，僭神级虽然有144个天赋序列，但是最多只能支持72个僭神。”

他微微一顿，“天赋序列周期表是一颗发散的大树，越往上走，树枝越繁茂，但是实际上的真正的顶端力量，却反而很稀少，所以多个天赋序列，只能共享一份力量。”

他停下话语，看向何奥，微笑道，“这些知识，足够做‘定金’吗？”

“如果两个‘僭神’级的天赋序列，只有一份秘药，”何奥终于抬起目光，看向安达维尔，接话道，“那晋升的时候，如何保证自己晋升到自己想要的天赋序列呢？”

“仪式不同，”安达维尔注视着何奥，微笑道，他似乎很满意何奥的询问，“而具体的配方和仪式，那就是宇宙间的绝密了。”

他微微顿了一下，补充道，“有些两个相邻天赋序列的仪式相差无几，有些又南辕北辙，一些仪式的偏差，可能就会完全得到不同的结果，而这些，都需要准确的‘知识’才能填补。”

“看来，我想要知道这些具体的知识，还是得和你合作？”何奥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