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闭目诵经,手中木鱼声不疾不徐,仿佛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
"师父..."
玄奘见他毫无反应,忍不住问道,
"弟子总觉得此事蹊跷。那蝙蝠妖虽凶残,可我们那天在尸体上看到的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
木鱼声微微一顿。
老和尚缓缓睁眼,浑浊的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
"玄奘。"
"弟子在。"
"你心中凡世杂念太多,罚你今晚诵经一百遍,才能睡觉。"
老和尚的声音沙哑低沉,
玄奘一怔,还想再问,却见师父已重新闭目,木鱼声再度响起。
他只得低头合十:
"是...弟子谨记。"
珈蓝寺外,一道黑影无声伏在古槐枝头。
银牌卫费林屏息凝神,目光透过枝叶缝隙,紧盯着寺内的一举一动。
这师徒二人,真的有问题吗?怎么看上去也挺正常的。
晨光熹微,长安城珈蓝寺外已排起长队。
青石阶上,玄奘一袭素白僧衣,正俯身为一名老妇诊脉。
"婆婆,此乃湿邪入体。"
他温声说着,从药囊取出一枚褐色药丸,
"将此丹化入温水,服后,两日便可痊愈。"
老妇千恩万谢,颤巍巍地捧着药丸离去。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赞叹——这几日,玄奘师徒义诊施药的事迹,早已传遍长安。
寺门内,老和尚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几摞药包。
他枯瘦的手指在药草间翻拣,偶尔抬眸扫过人群,浑浊的眼底似有幽光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