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志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逻辑之潮……你连这个也知道??」
上杉宗雪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从鸭志田的脸上移开,落在灰色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上:「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要多,也远比你知道的要深远。」
「原来如此,那我输得不冤。」鸭志田看了上杉宗雪一会儿,终于释怀地笑了。
「傻福!」上杉宗雪又看了鸭志田一眼。
这家伙退役这么久了,还是这套逻辑。
柔道里面有个习惯,那就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既然已经输了,那就要有风度有格局地认输。鸭志田无论如何都是奥运会冠军,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小镇做题家,在他看来输了就是输了,他赌上了所有,也输掉了一切,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就跟吃了赤峰对夹一样心满意足。
也是,这些年他玩也玩够了,爽也爽完了。
但偏偏,正是这种人最可恨,因为他从头到尾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等著迎接法律的制裁吧。」上杉宗雪叹了口气。
「我等著呢!」鸭志田先是很有气势地大吼,随后又很沮丧:「我错了,我不该干这种事,我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够破解我的领域!」
「不。」上杉宗雪皱起了眉头。
有人想到了。
不,应该是那个人应该理所当然地想到了!
大阪市郊,某处隐蔽的统一教据点。
建筑的表面看起来像一座普通的乡村寺院,灰色的瓦顶,白色的墙壁,门口立著一块写著「宗教法人;关西统一教会」的木质牌匾,但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走廊纵横交错,通往地下更深处的密室和祈祷室。
关西的新神,分流与统一之神岸部正臣坐在最深处的密室里,面前是一张低矮的长桌,桌上摊著一幅巨大的、绘制在羊皮纸上的地图。
地图上的线条不是地图,是比地图标识更古老的标记,像是某种能量的流向图。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僧袍,头发剃得很短,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年纪没有人知道,看上去四五十岁。
他面前站著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低声汇报著什么。
「猊下様,关西这边有大事发生……是的,鸭志田被抓了,嗯,他可能供出我们。」
「仪式没有成功,关东那边的白川首座也来了。」
「关西警察这边有大变化,之后的献金还要继续么?」
岸部正臣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失败了。和预期一样。但实验很成功。」
「之后的事就按照计划的进行。」
「是。」那个人离开了,只留下了皱眉的岸部正臣。
他的手指在羊皮纸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最后的旧神和第一位新神留下的逻辑之潮不是那么容易能被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