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健一的声音沙哑但有力,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老虎:「事情是在几年前了!」
「几年前?什么事?」冈田将义有点没懂。
「几年前,我和那个臭婊子还是夫妻,有一次,我临时有事没去出差,于是半路回了神户冈田桑,你懂吧?」黑田社长阴阳怪气地说道:「就跟你一样,懂?」
冈田将义顿时脸色一绿,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家里发生了跟冈田美纪一样的事情!
「我撞到他们的时候,源田壮亮正搂著她走出来,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
「我当时就冲上去了质问他们在干什么,我想要给这个臭碧池和那个杂鱼一拳,但我打不过他。」黑田社长恨声说道。
「哎?你们,斗殴了?」前田利英一愣。
「这有什么意外的,只是这个杂鱼比我年轻,比我壮,比我快,没办法,毕竟是棒球手,他几下把我按在地上,用膝盖顶著我的后背,跟我说「你最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否则你知道后果』,我打不过他,只能应是,放他跑了。」
黑田健一闭上眼睛:「后来我们就离婚了。」
「我去做了亲子鉴定,嗬嗬,儿子不是我的。那三个女儿,我没有做。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一法律认定婚内生育子,无论如何都会被认定为丈夫亲生。我就算证明了不是我的,法院也不会改。我只能认,只能付赡养费,只能每个月看著帐单上那些数字,想想那是我的钱,想想那个女人拿著我的钱去养她的情人和情人的孩子。你能想像吗?」
「你每个月打钱给一个背叛你的人!!!让她用你的钱去养那个打了你的人的孩子。这就是日本的离婚法!!!」
「日本这个国家,已经,死了!!!!!!!!!!!」
他把那杯威士忌端起来,一饮而尽:「你懂嘛?冈田!!你肯定懂!TMD我一听说那个婊子死了!我开香槟!我唯一想的是源田那个狗东西怎么没有跟她一起去死被分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冈田将义能理解黑田的愤怒,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和屈辱不是假装的,是一个被生活反复踩踏过、但没有被彻底碾碎的人,在提起那些事的时候依然会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
「辛苦你了,黑田社长。」冈田将义知道,黑田健一需要的不是回答,是听众。
「妈的,我家大业大,事情曝光了对我不利,你知道日本的法院只相信女人,而且婚姻压根没有约束力,野中玲香就算是跟野狗交配也是她的自由,但出了丑闻我的会社却会受到影响!所以我没有声张!」黑田健一又骂了一句:「离婚就离婚吧,那个臭婊子,和那几个小杂种,我巴不得他们全死了!反正谁知道哪个是我的种?我不在乎,我后面去米国找了两个代孕母亲生了两个儿子,那才是我的孩子,至于野中玲香和四个孩子?关我屁事!」
「还有,我新年一直在夏威夷,新年之前,很遗憾,我一直在公司,有监控和员工、各种证据。」黑田社长随口说道:「我确实非常想杀了她,但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不接受你们的指控!我已经有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新生活了,没有新的证据,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冈田将义从前田利英手里接过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黑田健一,又画了一条线把那个圈和另外两个名字连起来。
黑田健一的愤怒是真的,被羞辱的屈辱是真的,每个月的赡养费是真的。
他的动机是真的。
但他的不在场证明也是真的。
「黑田先生,谢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们还会再来。」冈田将义惺惺相惜地拍了拍黑田社长的肩膀。
「好兄弟,不多说了,以后有来神户,尽管找我。」黑田社长起身,也在冈田将义的胳膊上拍了拍,两个男人执手相看泪眼朦胧无语凝噎。
而等到冈田将义和前田利英等人出来,柏木仁听了之后扯了扯嘴角。
「这位前夫哥,很大概率不是凶手。」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冈田将义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