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两滴血在水中各自散开，但不过瞬息之间，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靠拢、融合，最终化作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血……相融了！

“融了，融了！”一个太医忍不住低呼出声，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肯定，“王爷，小世子确系您的亲生骨肉无疑。”

慕容凌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碗已经完全融合的血水，胸腔剧烈起伏，巨大的狂喜、难以置信以及排山倒海的愧疚瞬间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侧妃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惊慌，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不定。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楚明昭扶着脸色苍白、却坚持要出来的左棠走出了产房。

左棠虚弱地靠在楚明昭身上，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也听到了太医的结论。

她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和心寒。

楚明昭扶着她，冷冽的目光直射慕容凌，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凌王殿下，验也验过了，结果您可还满意？棠棠拼死为你生下嫡子，换来的就是你这份猜忌和侮辱？”

慕容凌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左棠那心如死灰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不可当。

他上前一步，想去扶她，声音沙哑：“棠棠，我……”

“别碰我！”左棠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虚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她眼中泪水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彻底的失望，“慕容凌，从今往后，你我夫妻情分，如同此血。”

她指着那碗融合的血水，凄然一笑，“……虽融，却已脏了。”

她转头对楚明昭轻声道：“明昭，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这凌王府，这所谓的夫君，都让她感到窒息。

她之所以留下来，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今她得到真相，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慕容凌心如刀割，“棠棠，是本王的错。但我真的不知道……那天醒来，我没有看到你。本王会查清楚的，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养好身子再说行吗？”

他们本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

若没有那场算计，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他不会让左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