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明盛帝让人摆了棋盘。
他和方圆大师对面坐着,一边下棋,一边说话。
“大师,太子最近找过你?”明盛帝落下一子,声音随意,像在聊家常。
方圆大师捻着一颗棋子,点了点头,“是啊,前不久太子的确找过贫僧。”
明盛帝的眸色沉了沉,“他跟你说什么了?”
方圆大师落下一子,抬起头,看着明盛帝,“太子殿下问了贫僧一些事。贫僧如实说了。”
“说了什么?”
方圆大师沉默了一会儿,捻着佛珠,缓缓开口,“陛下,有一句话叫一山不容二虎。如今京城有双龙之相,只能走一个。若长期这样下去,您和太子会伤了父子之情。”
明盛帝的手停在棋盘上,没落子,看着方圆大师,方圆大师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像一面镜子。
明盛帝把棋子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方圆大师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明盛帝一个人,坐在那儿,闭着眼,一动不动。
想起这两年的事。
从安王造反开始,他对顾玄煜的态度就变了。不是不爱这个儿子了,是怕。怕他太强,自己有一天压不住他。
他打压他,试探他,夺他的兵权,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
想看看这个儿子的底线在哪里,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翻脸。
明盛帝睁开眼,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要下雨了。
第二天早朝,明盛帝当众宣布了太子自请北境驻守的事。
朝堂上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有人反对,有人赞成。
裴丞相站出来说太子年轻有为,去北境历练是好事。萧老将军没说话,站在那儿,脸色很沉。
“朕意已决。”明盛帝的声音盖过了满堂的议论,“太子去北境驻守五年。北境军务,由太子全权负责。兵部、户部全力配合。”
朝堂上安静下来。
顾玄煜跪下,叩首,“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