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丫头们站在廊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顾承宴推开门，看见顾皎皎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

“皎皎。”顾承宴走进去。

顾皎皎抬起头，看见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放下药碗，站起来，声音发颤，“二哥……”

顾承宴走过去，在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那碗药，“药怎么不喝？”

顾皎皎的眼泪掉下来，“二哥，这些天我一直在喝药。每天都在喝。他们说这是调理身子的，可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为了让我能怀上孩子。可齐王他……他不能生啊！就算他能……能人道，也生不出孩子。我喝再多药有什么用？”

说着，她声音越来越低，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承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药碗端起来，递到她面前，“皎皎，这些药是为你好的。齐王的病，未必治不好。万一治好了呢？你总得先把自己调理好，到时候才能抓住机会。”

顾皎皎看着那碗药，没有接。

顾承宴把药碗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多了几分严厉，“听话，喝了它。”

顾皎皎咬着唇，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了，苦得皱眉，眼泪混着药汁一起咽下去。

把碗放回桌上，擦了擦嘴角的残渍，抬起头看着顾承宴，“二哥，要是……要是我一直怀不上怎么办？齐王他会不会……”

“不会。”顾承宴打断她，声音很轻，“到时候哥哥会有办法让你有孕，你相信哥哥。”

“皎皎，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事到如今，只有这么做我们顾家才有翻身的机会，否则，若顾家倒了，你连嫁给齐王的机会都没有。”

顾皎皎不敢吭声，只是泪眼汪汪地低头不语。

“你准备一下。”顾承宴站起来，“过几天就出嫁了。该准备的东西，我都会让人送过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顾皎皎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

几天后，沧州城。

顾玄煜正在书房里看布防图，夜鹰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夜鹰把信放在桌上，退后一步，低声道：“殿下，京城来的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