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紧闭，本就让千山宗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只等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这个出口，很快就出现了。

不知从哪一天起，一则谣言，如瘟疫般在宗门内悄然蔓延。

“喂，你听说了吗？大长老有个亲传弟子，叫唐凡的哪个。”

“哪个唐凡？”

“还能是哪个？就是之前和苏媚走得很近的那个！”

“哦哦，想起来了，他不是被顾师姐收去做杂役了吗？怎么了？”

“什么杂役！我听说，他根本就是合欢道的奸细！”

“什么？！”

这样的对话，在宗门各处角落里，不断上演。

从外门弟子的饭堂，到内门弟子的演武场，再到一些低阶执事的耳中。

谣言的版本，也愈演愈烈。

“苏媚能搭上合欢道，那唐凡作为她的道侣，不也得跟着去？”

“可他现在留在我们千山宗了啊。”

“指不定有什么企图呢。”

“好家伙，这么说，我们宗门里藏着一个天大的内鬼？”

“可不是嘛！想想都后怕，那日合欢道那么大阵仗，要是里应外合，我们千山宗岂不是。”

恐慌，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

原本只是弟子间的窃窃私语，渐渐地，连一些不明真相的长老也开始疑神疑鬼。

他们联想到那日山门外，合欢道道子俞千笑的霸道与强势，再想到苏媚的叛离。

一个和苏媚关系如此亲密的道侣，还安然无恙地待在宗门里。

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事情，终于捅到了更高层。

几名平日里与大长老派系不合的长老，联袂找到了宗主萧凌天闭关的擎天殿外。

“宗主！我等有要事禀报，事关宗门生死存亡！”

为首的李长老声色俱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宗门如今谣言四起，皆言唐凡此子与叛徒苏媚勾结，乃合欢道安插在我宗的钉子！”

“我等起初不信，但细思极恐啊！”

“大长老对此事不闻不问，我等实在费解！”

另一名长老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了暗示。

“是啊宗主！大长老他不会是故意包庇吧？”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我等恳请宗主彻查此事！弹劾大长老！以正视听，以安人心！”

……

擎天殿，内殿。

气氛凝重如水。

宗主萧凌天端坐于主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高座扶手。

他的身侧，站着面色铁青的大长老，和一位神情冷峻的中年人。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正是掌管宗门刑罚的刑堂之主，吴长老。

“弹劾大长老？”

“他们倒是真敢想。”

大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宽大的袖袍下，拳头早已捏紧。

“一群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宗主，大长老。”

刑堂吴长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感情。

“谣言止于智者，但宗门内，蠢人永远比智者多。”

“解决办法很简单。”

“把散布谣言的源头找出来，挂在山门上。”

“杀一个，不够就杀十个。”

“杀到没人敢再嚼舌根为止。”

吴长老的办法，简单粗暴，却也最是有效。

萧凌天看向大长老，问道：“大长老，你怎么看？”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源头，不必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