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步步走神,慢慢地低首看向疯了的魏存。
他缓步走到魏存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对视。
“他们,让你给朕带了什么话?”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
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那个已经失去所有神智的老者,在听到刘据的声音后。
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咕噜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舔…舔干净,跪下,磕头……”
“太子…死……”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几个不成句子的词,但是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叛军到底提出了什么样的“和谈”条件。
也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不死不休的羞辱与仇恨。
整个太极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胸中,都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欺人太甚,这已经不是欺人太甚了。
这是把他们所有大晋子民的尊严,都死死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他们可以容忍失败,但绝不能容忍这样的羞辱。
就连那些方才还在主张“弃车保帅”的文官。
此刻也一个个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冲上战场,将那些该死的叛军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这股同仇敌忾的怒火即将被彻底点燃之际。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