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邓瑾猛地坐直身子,年轻的脸上满是错愕,手里攥着的账册啪嗒一声滑到了腿上,
汪晨则下意识皱紧眉头,
他以前在都水司当郎中,每日要跟几十个工坊打交道,
入了建筑商行后,更是要对接上百个供应商,
从木石到铁矿废料,流水大得惊人。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么大的钱货往来,若是全用宝钞结算,得堆多少纸片子?
应天商行的刘思礼也皱起了眉,心里算得清楚,
若是全用宝钞,商行怕是要吃亏。
虽说商行销路广,不少生意是村落间直接流转,省了不少成本,
可利润本就只有两成左右,
如今宝钞兑银才七成,真要全用宝钞结算,
那些盈利的生意岂不是平白亏了一成?
但他没急着反对,以往多少次看似离谱的决议,
最后都被陆云逸盘活了,这次或许也不例外。
最震惊的还要数蔡启瑞,他直接前倾身子,满脸不敢置信:
“陆大人,您这是疯了?
宝钞那东西,搁手里一天贬一天!
上个月咱家还见皇庄的管事抱怨,
一贯宝钞最低时只兑得出六成八的银子。
现在要用宝钞当唯一货币,这不是逼着底下人闹起来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朝会上那些大人说的也在理,
银子才是天下人都认的硬通货,用银通商多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