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烧光了,我等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那些战死的袍泽交代!”
岳忠达双目圆睁,脸上满是狰狞,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军卒,
竟直接朝着燃烧的案牍库大门冲去。
门框早已被烧得焦黑,随时可能坍塌,
可他丝毫没有畏惧,俯身冲进了弥漫的浓烟之中。
“大人!”
众军卒惊呼出声,想要跟上去救援,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退,
只能眼睁睁看着岳忠达的身影消失在浓烟里。
片刻之后,岳忠达抱着一捆燃烧过半的文书,从火场中冲了出来。
他的头发被火星燎得焦卷,脸上又添了几道新的烫伤,
黑色烟灰混合着血丝,糊在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那捆文书的边角已经被烧得发黑,火星还在上面跳跃,灼烧着他的手臂,
可他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直到冲到安全地带,才将文书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踏,扑灭上面的火星。
“快!去拿!能救多少是多少!”
他嘶吼着,不顾身上的伤痛,转身又要冲进火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朱寿带着几名左军都督府佥事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肃杀。
“这是怎么回事!案牍库怎么会着火!”
他一眼就看到了状若疯魔的岳忠达,
正要发问,却见岳忠达再次朝着火场冲去,
连忙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嗤!”
指尖刚触碰到岳忠达的黑甲,一股滚烫灼痛感便传来,
朱寿下意识地猛地松开手,掌心已经被烫得通红。
他这才注意到,岳忠达的甲胄早已被烈火烤得通红,上面还沾着未熄灭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