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表现得十分豪爽,解下腰间玉佩递过去,「本王与你初次见面,没什么见面礼,这块玉佩你拿著吧。」
「殿下,使不得!」
「哎,不必客气。」朱棣摆了摆手,「在这冰天雪地跑了十多天,只有在补给点能见到人影,到了捕鱼儿海更觉荒凉。
你能在此接应我等,本王心中感激,拿著便是。」
见朱棣态度坚决,秦元芳郑重接过玉佩:「多谢殿下!卑职这就带您返回白松部。
在此之前...还请殿下与魏国公伪装一二。」
「为何?」徐辉祖发问。
秦元芳解释道:「捕鱼儿海盘踞著十几个大部,心怀鬼胎者不计其数,就算是白松部内部,也有内外勾结之人。
若是让他们知晓燕王殿下与魏国公亲临,难保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徐辉祖点了点头:「此言有理。」
他看向朱棣:「姐夫,换上军中千户的甲胄吧,咱们做张玉的部下。」
「做亲卫不行吗?」朱棣觉得此事颇为有趣,笑著反问。
张玉转头看了看自己的亲卫,大多身形不如二人魁梧,就连胡子都没有这般规整,连忙道:「殿下,您二人做亲卫...著实不像。」
「行,那就做千户!」朱棣大手一挥,尽显豪爽。
不多时,秦元芳亲自引路,冲在前方。
朱棣、徐辉祖换上千户甲胄,混在中军之中,张玉则带队走在最前。
两千军卒保持著紧凑阵型,马蹄踏在半化的积雪上,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扬起的不是雪沫,而是雪水。
随著不断深入,春日的阳光虽有暖意,却依旧驱散不了骨子里的酷寒。
风掠过雪原,打在脸上微微生疼。
朱棣勒马缓行,目光扫过四周,除了无尽的白雪,便是偶尔露出的枯黄色草梗,天地间的空旷让人心里发慌。
「元芳啊,这捕鱼儿海到底有多大?」朱棣忍不住发问,「走了这么久,怎么连个人影都没再见到?」
秦元芳回头笑了笑,声音借著风势传来:「殿下,捕鱼儿海东西绵延数百里,南北也有百余里。
咱们现在还在边缘地带,再走一个时辰,就能看到白松部的外围哨卡了。」
徐辉祖眉头微蹙,手中的万里镜始终没有放下,警惕地观察著四方:「这么大的范围,白松部是如何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