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浑身雪白,如同从雪堆里钻出来一般,脸上的白色颜料被汗水和雪水冲得斑驳,露出冻得通红的皮肤,嘴唇干裂,眼神却依旧锐利。
「秦大人回来了!」
一名参谋迎了上来,递过几件干燥的棉袍,「快换上暖和暖和,陆大人已经等您好久了。」
秦元芳接过棉袍,却没有立刻换上,而是问道:「其他方向的斥候都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十七支了,加上您这一支是十八支,还有两支暂未回来。」
秦元芳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斥候道:「你们先去烤火取暖、更换衣物,一刻钟后到军帐集合!」
「是!」
说完,他便朝著山坳中央那顶略显简陋的巨大军帐走去。
这顶帐篷不过丈余见方,是用普通帆布搭建而成,外面裹了一层厚厚毡布抵御风雪。
帐篷门口没有守卫,秦元芳掀开门帘走进去,一股混杂著炭火和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帐篷内极为简陋,中央挖了一个小火坑,里面燃著几块木炭,勉强驱散著寒意。
四周摆放著十几张木桌,桌面上铺满了羊皮纸、地图和笔墨,十几名参谋以及先前回来的斥候正在低声交谈、写写画画,一派忙碌景象。
「大人回来了!」有斥候上前见礼,秦元芳挥了挥手:「开始情报汇总,绘制察哈尔大部的营寨地图和防务分布图。
「是!」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秦元芳拿著文书,拖著疲惫的身子走向中军大帐。
走进帐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围在巨大沙盘前的几人,「大人,属下回来了!」秦元芳躬身行礼。
陆云逸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浑身湿透、面带风霜,点了点头道:「怎么不先换件衣服?坐下歇会儿,先之,给他倒杯糖水。」
巩先之立刻递过来一大杯糖水,秦元芳接过一饮而尽。
温润的热水顺著喉咙滑下,甜味在味蕾炸开,冻得僵硬的身体才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大人,四方营寨的防务都已探查清楚,察哈尔营寨的地形图和防务图也大致绘制完成,一众参谋还在继续做详细推演。」
「好,很好。」
秦元芳将文书递过去,陆云逸接过又转给巩先之:「念。」
「东寨门,木栅栏高三丈,配有三座望楼,巡逻队每两刻钟一次,人数八人,携带弓箭和短刀,守卫相对松懈。」
「南寨门与西寨门防务相近,壕沟深度一丈二,木栅栏厚度四寸,望楼两座,巡逻间隔一刻钟,粮草和马厩均在南寨附近。」
「北寨门最为坚固,木栅栏包有铁皮,壕沟深度两丈,望楼四座,巡逻队三十五人一组,间隔半刻钟,且配有弓箭手与骑兵,是主力防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