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高守直不给严震直等人插话的机会,径直看向朱元璋,躬身一拜:「臣恳请陛下严查凶手及作乱逆贼!」
「你说有逆贼?」
上首的朱元璋声音沉重,透著彻骨的冰冷。
高守直连忙躬身道:「臣不敢妄言,但如今国朝清明,百姓安乐,京中百姓更是富足,此乃前所未有的盛世。
再者,国朝推行王化,完善学堂,百姓早已知晓事理。
这般公然施暴的乱民,说不得是有人暗中指使,意图从中作乱。
据臣所知,应天建筑商行此次修缮京畿房屋,断了不少城中商行的生计,说不得是这些人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朱元璋依旧沉默不语。
邵永善脸色凝重了些许,拱了拱手沉声道:「启禀陛下,根据工部吏员回禀,原本今日是有京府吏员陪同共同勘验的,就是为了避免城南百姓情绪激愤,怕生出事端。
可工部吏员前往京府后,却被告知,一应吏员都被通判孔瑞调走,去往城外协助水泥商行勘测新扩建工坊的选址,并无闲暇人手。
如此,工部吏员才自行前往,这才酿成这般大祸。
臣以为,此事乃京府吏员玩忽职守、孔瑞肆意骄纵所致。
恳请陛下惩处京府通判孔瑞,以做效尤,以正官员勤勉正直之风。」
听闻此言,高守直脸色骤黑,合著是在这儿等著他呢!
武英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高守直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邵永善。
「邵大人此言差矣!」
高守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孔瑞调派吏员协助水泥商行扩建工坊,乃是奉了市易司公文,事关京畿民生所需,并非肆意骄纵!
况且工部勘测南城之事,事先并未与京府敲定确切时日,仓促之间无人陪同,怎就成了京府的罪责?」
他转头看向严震直,语气同样带著恼火:「严大人,两名吏员殒命,京府与工部同悲,但此事根源在乱民,在背后挑唆之人,而非京府吏员的调度!」
严震直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兵部尚书茹瑞淡淡开口:「高大人不必动怒,严大人也是痛失属下,一时心急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近来京中事端频发,南城外有乱民滋事,内有商税争议,想来并非巧合。
民间还有一些流言蜚语,都说北平行都司擅自率部出征捕鱼儿海,与察哈尔部交战。
此事民间一片哗然,城南百姓怕陆大人打了败仗,市易司不再修缮城南房舍,也是情理之中。」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茹身上,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扯到北疆战事上。
刘思礼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茹这是要将京中乱象与北疆战事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