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更不用提，他用扇子打暗号，开合次数对应进攻方向，一目了然。”

楚慕聿微微颔首，眉峰动了动，又问。

“还有呢？”

邱瑾目光落回场内，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满是疑惑。

“乙字队队长沈星河不对。前几轮他枪法生硬，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没下苦功的草包。怎么到了决赛，忽然像变了个人？身法利落，枪法凌厉，脚步稳得像扎根在地上，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半分水准。”

楚慕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没沾半点温度，像淬了毒的刀：

“因为他本来就换了个人。”

邱瑾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缩起，满脸都是震惊。

楚慕聿没有多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接着看就是。”

场内，战局已经杀到白热化。

甲字队在秦朗带领下，硬生生扛住了乙字队一波接一波的猛攻，甚至慢慢缓过气，开始反攻。

秦朗一枪挑飞乙字队前锋，银枪破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冽弧线，落地时枪尖稳稳指着对方城楼，气势如虹。

“冲！”

一声暴喝震得人耳朵发聋，甲字队将士瞬间士气暴涨，个个红着眼睛往前冲，仿佛要把憋了半天的火气全发泄出来。

考官席上，赵方的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他手指飞快动了，先摸了一下左耳，又摸了一下——这是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全速推进，抢下城楼”。

可乙字队的反应慢了半拍，城楼上的旗帜晃了晃，迟迟没有落下。

赵方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指尖又一次摸向左耳，这一回动作幅度大得，隔老远都能看清。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只手悄无声息按在了他肩膀上。

赵方浑身猛地一僵，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猛地转头——

随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面无表情，手掌像铁钳一样扣死他的肩头，半分都动弹不得。

赵方张了张嘴想喊，随山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大人，稍安勿躁。等比赛结束，自然有您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