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沉的声音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直直笼罩住心虚的傅骞泽。
本就心中有鬼、全盘计划被当场戳穿的傅骞泽,心底瞬间慌乱,脊背微微发僵,手脚都透出几分无措。
“小叔,我……我就是因为太爱邬姜宁了,我放不下她,五年的陪伴我做不到说放手就放手。”
他声音微微发颤,吐出心底执拗多年、困住自己的执念。
可这番自我感动的深情说辞,傅聿沉半个字都不愿多听,眼底只剩冰冷漠然,没有丝毫动容,直接抛出自己最终的决定,语气不容任何人反驳。
“今天就离开国内,往后再也不许踏足这片土地半步,不然后果自负。”
傅骞泽猛地愣住,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急忙上前半步出声反驳,语气慌乱无助,“小叔,我爸妈都留在国内,我的所有公司项目、事业根基也全都在这里,我不能走,离开这里我一无所有。”
“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斟酌,选走,还是留下。”
方才那句话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而这句话语里,清晰裹着直白沉重的警告,没有转圜余地。
傅骞泽还在犹豫不决,挣扎着想求情,下意识抬眼望向不远处花坛的位置,一眼就看见了静静站在灌木旁等候的邬姜宁。
她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很明显,方才两人之间所有对峙、他埋伏在此暗藏算计的心思,邬姜宁全部知晓,没有半点遗漏。
一瞬间,所有坚持、挣扎尽数崩塌。
傅骞泽扯出一抹苦涩无力的苦笑,肩膀颓然垮下,缓缓垂下沉重的头颅,声音里灌满溃败与认命,再也没有半分对抗的底气。
“走,我走。我早该明白,从一开始,我就争不过你。”
他不再争辩,失魂落魄弯腰坐回车里,指尖麻木地转动车钥匙,发动车辆,车身缓慢调转方向,沿着道路缓缓驶离。
最后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
目送傅骞泽的黑色轿车彻底走远,直到视野里再也看不见车影,邬姜宁才迈开平缓的步子,缓缓走到傅聿沉的身侧。
男人主动侧过头,目光褪去方才对峙时的冰冷,重新变得柔软温柔,牢牢落定在她脸上,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安。
“我听从你的意思,顾念亲情留了情面,没有对傅骞泽赶尽杀绝,邬姜宁,你也要信守之前对我的诺言,永远不离开我。”
过往无数次拉扯、误会、分离,让他始终无法彻底放下心底的患得患失,哪怕如今已经领证相守,依旧害怕转瞬成空。
这一回,邬姜宁没有躲闪回避,也没有刻意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坦然抬眸直视着他深邃的双眼,眼底坦荡温柔,给出清晰、笃定、毫无犹豫的答复,声音轻柔却万分坚定。
“好,我永远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