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计缘识海中警兆骤起,一股彻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来不及示警,只能本能地向后疾退。
面前的虚空被撕裂开来。
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无声无息地绽开,缝隙边缘紫黑光芒吞吐不定。
紧接著一柄狭长弯刀从裂缝中递出,刀锋上流转著幽蓝色的寒芒。
刀光一闪,自上而下一划。
垂天之荷,一刀两断。
那层能硬扛浮尘沙半日冲击的碧绿光罩,在这柄刀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宣纸,「嗤」的一声便被整齐切开。
荷叶本身也随之裂为两半,碧色急速褪去,化为枯黄。
独孤雁缩手极快,如若不然,整个手腕都得交代在那一刀之下。
防护破碎,浮尘沙如溃堤的洪流般倒灌而入,将五人尽数吞噬。
计缘在仓促中抬头瞥了一眼。
他看到了另一头星兽。
身形比之前那头更纤细,线条柔和,胸前起伏,赫然是雌性。
同样的靛蓝皮肤,同样的独角长尾,只是独角更短更弯,贴著头皮向后延伸,仿佛戴了一顶骨质的冠冕。
两头!
不是一头,是两头!
这个念头在计缘识海中炸开,但他已无暇细想。
沙幕重新将他吞没,噬灵甲的光芒急促闪烁,每一息都在疯狂消耗血气。
其余四人亦是各施手段。
清远真人动作最快。
他翻手取出一枚乌黑的令牌,牌面布满空间铭文,一口精血喷上去,银光骤然大盛,将他整个人裹住。
虚空一阵扭曲,人已消失不见————虚空挪移令,计缘认出了这玩意。
独孤雁再度取出一朵荷花,花瓣层层收拢将她包裹,粉光一闪便朝沙幕深处冲去。
黄楼楼抖开一方七彩云锦,兜头一罩,整个人连带气息一同消融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又侠没有逃。
因为雌性星兽的第二刀,是冲他来的。
大约这星兽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人身上的血气是最浓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