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渊挑了挑眉:「他想求什么?」
「战马。」祝玉妍看著王静渊的眼睛:「李阀与宇文阀迟早有一战,关中缺马,李渊希望能从飞马牧场分一杯羹。不需要一千匹,五百匹即可。条件可以由你开。」
王静渊靠在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祝玉妍:「阴后亲自跑一趟,就为了这五百匹马?
「」
「我欠李阀阀主一个人情。」祝玉妍的语气平静:「人情债,总是要还的。」
王静渊心里阴暗地想到,是啊,只要把人情债还完,日后再下黑手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哦?」王静渊笑了:「那这个人情还挺值钱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的回答,和跟李秀宁说的一样。我拒绝。」
祝玉妍面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王经理不再考虑考虑?」她的声音依然平稳:「李渊说了,条件可以由你提。黄金、粮草、兵器,只要他拿得出,都可以谈。」
「不是条件的问题。」王静渊摆摆手,「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当傻子遛。
李渊自己有嘴,想谈让他自己来。找别人说情,不管是谁,都没用。」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摆明了是不给面子。
白清儿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祝玉妍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祝玉妍还没有说什么,王静渊反问道:「被我这么当面拒绝,拂了面子,阴后是不是多多少少会有些生气?」
祝玉妍笑得更灿烂了,只是眼里渐渐噙满了寒意:「既然如此,你也敢如此无礼的拒绝?」
「我知道阴后很生气,但是阴后你先不要气。」
王静渊说完,就转过身,伸手从枕边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已经被撑得鼓鼓囊囊,边角都起了毛。看样子,这东西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将信封扔了过去。
祝玉妍接住,抽出里面的纸张。
那是一叠厚厚的文稿,最上面一页写著几个大字:《阴癸派中长期发展战略规划纲要(建议稿)》。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随手写的,但内容却密密麻麻,涂改处不少,显然是花了心思的东西。
祝玉妍目光微凝,一页页翻了下去。
第一篇写的是「门派定位重塑」。开篇写到,不是魔门,不是邪道,而是地下商业网络与情报服务供应商。
下面还画了个图,从情报收集、灰色产业、高端客户定制服务三个维度,把阴癸派现有的产业重新分了类。
第二篇写的是「慈航静斋竞争策略分析」。王静渊直接把慈航静斋称作高端品牌,把阴癸派类比成高性价比替代品。
祝玉妍随手翻了几页,低声念道:「慈航静斋卖的是正统」和名望」,阴癸派卖的是管用」和实惠」。不要试图在对方的优势领域竞争,要开辟新赛道。」
她不太明白这些词汇的含义,但是望文生义,心里也隐隐有了些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