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正中央摆著十几口黑漆木箱,箱盖上落满了灰尘。宋师道走上前,用剑尖挑开其中一口箱盖。
火光映照下,满箱的银锭泛著暗沉的光泽。
宋师道又挑开几口箱子,有金锭、有珠宝、有玉器,还有几箱码得整整齐齐的绢帛。
他直起身,朝宋缺点了点头。
「还不止这些。」王静渊指了指石室两侧的侧室,「两边还有,军械、甲胄、弓弩,都是杨素当年积攒的家底。」
宋鲁带著人走进左侧的侧室,片刻后出来,面色微变:「至少有三百副铁甲,刀枪剑戟各数百,还有二十架床弩的散件。」
宋缺点了点头,面色如常,仿佛眼前这些足以武装数千人马的军械财货不值一提。
「出口呢?」他问。
王静渊走到石室最深处,指著一面看似寻常的石壁:「这后面是一条密道,直通城外。机关在这儿。」他蹲下身,在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板上按了几下。
石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一股潮湿的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气息,看来是通往城外的出口。
「师道,带人搬运。」宋缺的声音平静:「记下这个出口,让人去将其他出口毁去。」
宋师道应了一声,招呼宋鲁和几名宋阀的好手开始动手。他们带来的绳子和麻袋派上了用场,一箱箱金银、一捆捆绢帛被搬进密道,沿著通道向外运送。
辟守玄和闻采婷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财货被一箱箱搬走,面色微妙。按照约定,这些东西都是宋阀的,阴癸派此行的自标只有邪帝舍利。
「王经理。」辟守玄开口:「那东西在何处?」
王静渊擦了擦手上的灰,朝石室另一侧努了努嘴:「里面还有一层。」
他走到石室东北角,蹲下身,在墙根处摸索了一阵。这里的机关比假库的精巧得多,鲁妙子用了三层连环扣,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毒烟和暗箭。但王静渊早就从原著里把解法记得滚瓜烂熟,手指轻巧地拨动了几处机括,石壁上又裂开一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更窄的甬道,还是仅容一人通行。
王静渊侧身走进去,悄悄和宋缺打了个手势,宋缺想了想便跟在后面,辟守玄和闻采婷对视一眼,也跟了上来。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方圆不过丈许的小石室。石室的正中央摆著一只石台,台上放著一只拳头大小的铜匣,铜匣表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缝隙处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东西就在里面。」王静渊指了指铜匣,却没有上前。
辟守玄走上前,伸手去拿铜匣。他的手指刚触到铜匣表面,脸色就变了。
「好冷。」他收回手,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被冻伤了。
闻采婷也伸出手指碰了碰铜匣,同样面色一变:「这不是寒气,是————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