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软又多精,不是小七还能是闻阈啊?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事,如果你还是这么迂的话,无论是文是武,你都不会走得太长远。
你都已经知道你的拳脚不行了,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充分利用你手中的优势资源呢?武功是资源,你的身份背景就不是了吗?
」
「这,君子————」
「别掉书袋,我就问你,若没有我们。你真的在这里被人打残了,打废了。你刘家和林家之间的关系会怎样,你想过吗?」
「这————晋元受教了。」刘晋元瞬间就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他是为了比武招亲这件事来到苏州的,若是在林家堡门口被人给害了。
即便自家和林家是关系紧密的亲戚关系,必然也会生出缺隙,这是他不愿看到了。自己之前只是一味想著不能仗势欺人,却未想得更加深远,反倒是他自己狭隘了。
几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从苏州城的风物聊到余杭镇的渔汛,从街头的江湖艺人聊到各自见过的最离谱的奇闻异事。李逍遥说起十里坡的山神庙时,口沫横飞地讲那个醉道士一剑化万千的场景,刘晋元听得入神,茶都忘了喝。
「一剑化万千?」刘晋元眼睛发亮:「这莫非就是蜀山派的御剑术?」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那位前辈说是就是吧。」李逍遥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毕竟他自己连御剑飞行都还没学会呢。
刘晋元却毫不怀疑,拍著膝盖叹道:「世间竟真有如此玄妙的剑法!我往日读书,见得《列子》里「飞剑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心向往之,如今听李兄一说,真是羡慕。」
李逍遥挺了挺胸膛:「王大哥学了一夜就能御剑飞上天了,虽然我还没学会————但总会学会的!」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剑法聊到江湖轶事,又从江湖轶事聊到各自的成长经历。刘晋元说起自己从小被父亲逼著读书,读到头晕眼花还不得歇事;李逍遥则说起自己在客栈里跑堂端盘子的日子,偶尔还要躲婶婶的巴掌。
王静渊看著这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自己渐渐没了谈性。他终究也是年纪大了,和小屁孩之间有了代沟。他靠在窗边打了个哈欠,趁著两人聊到兴头上,悄悄退了半步,走到门外的走廊里。
赵灵儿正坐在廊下的栏杆上,双手捧著那只青布卷轴,低头看著,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王静渊站在她跟前:「还在看你娘留下的东西?」
赵灵儿轻轻「嗯」了一声,把卷轴收进怀里,双手交叠搁在膝上。
王静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免得被屋里那两个聊得正欢的家伙听见:「那个林月如,你觉得怎么样?」
赵灵儿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转头,只是轻声问:「王大哥说的是————哪方面?」
「各方面。」王静渊语气随意:「家世、样貌、脾气————虽然傲娇了点,但本质不坏。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赵灵儿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很好。长得好看,家世也好,性子虽然急了些,但心肠是善的。」
王静渊侧头看她:「那你觉得,给李逍遥当备用老婆怎么样?」
赵灵儿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我————我听逍遥哥哥的。」
「那就是心头不愿了。」王静渊挠了挠头:「这也正常,我明天问问李逍遥,看看他的说法,不过我猜他大概也是不愿的。
我想了想,这日子终究是你们两个过,这种事,还是你们两个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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