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当这冰冷的现实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在眼前时，那股窒息般的绝望感再次将他淹没。

他明白了，他的身份，他的血脉，才是世界政府真正想要利用的武器。

这时，一直沉默的卡普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

“你是海贼……你自己选的路……你没有机会后悔……”

看着卡普那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分的面容，格恩忽然轻笑一声，冲淡了一丝凝重的氛围。

带着几分戏谑，看着艾斯，旧事重提

“是啊。所以，你当年要是乖乖叫我一声‘老爹’多好啊？”

他歪了歪头，语气半真半假，“起码，跟着我混，在这片大海上，真的没有人敢动你。”

听着格恩这看似玩笑的话语，艾斯心中却跟明镜似的。

他清楚，格恩不是真的在惋惜，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今天这一切的结局，从他当年执意选择走上这条属于“火拳艾斯”的道路时，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每一个选择，都导向了今日的囚笼与注定的终局。

牢笼内外，三人陷入了一片死寂

.......

格恩和卡普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卡普始终一言不发，那顶狗头帽压得极低，遮住了他所有表情

直到踏上军舰的甲板，远离了那座深海地狱的轮廓，正义之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一切隔绝。

他才摘下帽子，背对着格恩，面向大海，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孤独。

格恩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位被誉为“海军英雄”的铁汉，那宽阔的肩膀正在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

“明明刚刚还这么绝情.......”

终于，卡普压抑不住，带着哽咽的声音

“格恩.....海贼......不值得同情......”

这句话像是说给格恩听，更像是在拼命说服他自己。

“可，虽然不值得同情。” 卡普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几乎难以成句

“但，但是......家人......却不一样......”

话落，他猛地转过身，老泪纵横

“老夫应该......应该怎么办？！”卡普看着格恩，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痛苦和挣扎

像一个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孩子，发出了近乎哀求的质问

“格恩......你告诉我......好吧！！”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海军英雄

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孙子走向死刑台

自己却因自身的立场和职责而无能为力，心痛如绞的普通老人。

格恩看着彻底卸下伪装，展现出脆弱一面的卡普，眼神复杂。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迎着海风，任由卡普的悲声在海面上飘散。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