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君缓步走出山洞，周身气息已然彻底内敛，返璞归真。

他心情颇佳，此番东海之行，不仅初步领悟了因果剑道，更借此契机，开辟洞天，一举证得「大罗元始太初法身」，可谓圆满。

「恭喜小友！」

早已守候在外的叶无清率先开口，冷峻的脸上难得浮现笑意，「今日得见道友开辟气象，方知何为元始」，何为太初」。道友之道，前途不可限量。」

——

他身为剑门法身，自然能感受到李希君身上那迥异于寻常法身、直指源流的至高意境。

惊鸿仙子亦盈盈一礼，美目之中异彩连连，既有震撼，亦有几分复杂难明的感慨：「恭喜殿陛下证得无上法身！昔日京城初见，犹在眼前，今日殿下已踏足山巅，当真令人唏嘘。」

她想起自己当初还曾领先对方几分，如今对方境界已远超自己，甚至刚才那开天辟地般的异象，让她心驰神摇。

李希君轻笑还礼，态度温和，并无半分倨傲：「叶前辈，仙子，过誉了。李某能有所得，全赖剑门慷慨，允我参悟《三生轮劫剑典》奥义，尤其是这最后一剑，于我有启道之恩。此情李某铭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承载了剑门至高传承的悟剑崖，以及远处那些虽不敢靠近却忍不住投来敬畏与好奇目光的剑门长老与真传弟子们，心中已有计较。

「今日证道，略有所悟。因果之剑，玄妙难言，我便借贵宝地，留下些许浅见，或可助后来有缘者一窥门径，也算略报剑门厚恩。」

言罢，他并未动用自身任何神兵，而是目光转向惊鸿仙子，微微一笑：「借仙子佩剑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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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仙子一怔，腰间那柄跟随她多年的秋水长剑已自动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越鸣响，仿佛响应召唤。

她心中一动，并未阻止，只见那长剑「锃」地一声完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飞入李希君摊开的掌心。

李希君握住长剑，入手微凉，剑身如一泓秋水，倒映著他平静的面容。

他转身，面向悟剑崖那历经风霜、已然刻有两道惊天剑痕的古老岩壁。

无需蓄势，无需酝酿。

他就那么随意地，以惊鸿仙子的佩剑为笔，以自身对因果之道的理解为墨，朝著岩壁轻轻「刻」去。

剑尖触及岩壁的瞬间，没有金石交击之声，没有碎石崩裂之景。

只有一种奇异的「涟漪」，以剑尖为中心，悄然荡漾开来，融入岩石的纹理，融入周遭的天地法则之中。

两个古朴、玄奥、仿佛由无数细微因果丝线纠缠编织而成的大字，缓缓浮现在山崖之上。

【因果】！

二字即成，并无冲霄剑气，也无骇人异象，但所有看到这两个字的人，无论是近在咫尺的叶无清、惊鸿仙子，还是远处围观的长老、真传，甚至是一些感应敏锐的普通弟子，都在刹那间心神被吸引，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片无形无质、唯有无数「联系」与「缘法」交织闪烁的奇妙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