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辆公车从左侧的阴影处晃晃悠悠地驶出，朝着站台开来。

这辆公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两侧的汽水广告贴纸已经发黄剥落，在风中摇晃，每开出几米，就能听见底盘震荡的声音，而后整个灰白色的车身都会剧烈抖动一下，一副随时可能散架的模样。

“哐——当——”

车门打开，老旧的气垫已经起不到任何缓冲作用，像是有人摔门一般发出两声巨响。

门后，是昏暗无光的车厢，窗户旁的窗帘全部拉紧，能见度极低。

冰冷的风从门内扑面而来。

角落里坐着一名女性乘务员，长发遮脸，对血雨中的两人开口：

“上不上？”

“上。”

严景没有犹豫，带着馒头上车，将早已准备好的两张20诡币放到投币箱口。

很快，一条血红色长舌头从投币箱中伸出，先是在严景的手部周围环绕舔舐一圈，而后将诡币一口吞下。

“找位置坐。”

女性乘务员声音声音很轻，从口袋里拿出梳子开始梳理起了自己脸前的长发。

严景看向地面，密密麻麻的发丝铺满车厢，那些都是女性乘务员的头发。

此刻随着她的梳理，地面上的头发也开始涌动起来，如同密密麻麻的虫豸。

这些都是摄像男记忆里有记载的事情，他拉着馒头小心翼翼地避开长发，找了位置坐下。

车内有不少闭着眼睛的人类玩家。

他们大多都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似是一个团体。

严景两人坐在一排三连座的外面两个位置上，最里面的位置上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性玩家，同样戴着黑色鸭舌帽。

此刻她双眼紧闭，苍白的嘴唇微微发颤。

看样子在车上已经呆了有段时间了。

“轰隆轰隆——”

老旧的车体开始起步，一阵摇晃。

严景先看着馒头闭上眼睛，而后也准备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