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安低下头。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脸颊上。
不是抚摸,是描摹。
从眉骨开始,沿著眼眶的弧度慢慢往下,经过颧骨,绕过耳廓,最后停在下颌线的尽头。
「……我画过很多次。」
她的声音像在说梦话。
「在纸上画,在课桌上画,在宿舍的灯下画。我……我闭著眼睛也能画出你来。」
她的指尖从他下颌滑到喉结,在那里停住了。
「但是纸上的你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这样看著我。」
她指尖继续落在他了胸口,从锁骨开始,沿著肌肉的线条慢慢往下,像在描摹一幅她画了无数遍却从未认真触摸过的画。
陈拾安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水流从两人紧贴的头顶浇下,顺著额头、鼻尖、下颌流淌,在彼此的身体之间汇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
她把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著他心跳的频率。
那颗心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陈拾安,你心跳好快……」
「班长的不也是。」
少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但她没有把手缩回去。
她把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把脸也贴了上去,贴在他胸口,贴在那颗狂跳的心脏上方。
水流还在倾泻,淋湿了她的长发,淋湿了两人的眉眼,淋湿了这个被水汽和心跳填满的夜晚。
……
洗完澡后。
陈拾安关掉水,用大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像裹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猫。
他把她横抱起来,赤著脚走出浴室。
水渍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落地窗外,苍山和耳海正被夜色一点一点地染成深蓝。
他把林梦秋轻轻放在床上。
床单是亚麻色的,她的肌肤是雪白色的,湿漉漉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像墨迹在水里晕染。
浴巾散开了,她整个人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