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写很多很多故事。」
「想把我看到的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写下来,想写我们一起去过的草原,写那天晚上满天的星星,想写一个小道士和一个小知了的故事,从他们在公交车上的第一次见面开始;…」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眼尾的绯意却越来越浓。
「道士,你说我的会有人看吗?」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知了写的,我都想看。」
「那道士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啊。」
陈拾安想了想,动了动,「我想一年之内修完哲学系的学分,申请提前毕业。」
「一年?!大学四年诶!道士你一年就要读完啊?」
「对呀,张老帮我申请了特殊培养方案嘛,学分修够了就可以申请提前毕业。我算过了,哲学系的专业课加上通识课,学分要求也不多,我每学期多选一些课,一年差不多够了。」
「那、那你毕业了以后呢?」
「放心,拿了毕业证之后我也不会离开燕宁的,先去把道观继承的手续办完,接著继续读研读博,或者把其他专业的知识都学学,数学系也挺有意思的,物理系也是,文学系也是,燕大的课都可以去旁听,我想学的东西太多了,会等你们一起毕业的。」
听道士这么一说,少女这才安心了下来。
毕竟臭道士可是从零开始一个学期不到就考上七百四十多分的人,这一年的时间拿完哲学系的学分对他来说简直太轻松了。
「道士,你是不是想把燕大所有专业都学一遍?」
「能学多少学多少吧。」
「贪心鬼……我要惩罚你!嗯~!」
窗外的银杏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独守空房的班长大人也不乖乖睡觉,正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贴在两间房共用的墙壁上,偷听著隔壁屋的动静。
明明刚刚还有说话声的,可没一会儿便又只听见蝉鸣了。
呜呜呜呜啊啊……!
臭蝉!臭蝉!
你到底还要折腾他几次啊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