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幸存者活了下来,逃向了不同的远方。但有一个人选择留了下来,陪在那头垂老野兽的身边。”
“那个人不害怕他吗?”
“一开始是害怕的,可她更害怕离开了这位养育自己的老人身边,自己将无处可去——在她的心里,老人是她唯一的家人。”
“那安比也不会走。”
“所以她帮助老人逃离了追捕、逃离了城市,将她带到了森林里,试图照顾这位命不久矣的老人。
她遭到了拒绝。
老人用仅剩的理智劝慰她——
‘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我是一个怪物。就让我死在这片森林吧,让我的灵魂得到永恒的安息。’”
“你答应他了吗?”安比问。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玛丽安讲的当然是自己的故事,
“我当然没有答应他。
我对他说——
‘您真是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地给予我们更美好的生活,让我们依赖你,现在又要自私地赶走我们。可离开了您,哪里又能称之为我们的家?’”
“但是,老院长也会害怕伤害到你吧?”
“所以我选择喝下他的血液,成为了跟他一样的存在。”
玛丽安指向周围的兽化人,
“只有在面对同类时,我们才不会感受到嗜血的欲望。这很容易让我们对同类感到亲近。”
“那他最后怎么样了?”
“其实没过多久就离开了。”
“那你会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怎么会呢,孩子。”
玛丽安摇了摇头,
“‘认同感’,是我们兽化人一生都要面对的课题。
对于人类而言,我们就像是野兽。
但对野兽而言,人类与否对它们而言又并不重要,无非是食物与猎食者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