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于黑白灰的论断,唐奇已经与他说过一次,也便没有重复的心情:
“很显然,圣城希望你能想明白这点,所以才敦促你们牧师外出历练——这是你的课题,慢慢思考吧。”
亚瑟在迟疑中看向一脸茫然的莉莉丝,忽然问:
“三个月前,你是不是吸了一个人类的血液,将他扭转为了吸血鬼衍体?”
对于亚瑟,她交流的意愿便没有那么强烈。
只是匆匆写下一行字,算作回应:
“刚睡醒。”
唐奇代替她解释道:
“吸血鬼迷雾的本质是弥留的残骸,这意味着迷雾本身,也拥有保留吸血鬼特性的可能——
更别说肖恩在吸血鬼的状态下,度过了百余年的时光,本身便是一位不俗的吸血鬼领主。
你前往森林之前,所遇到的那只吸血鬼,很有可能是在森林中遭受到迷雾的袭击,而被无意识转化的个体。
如果要替他算账,那你应该去找古堡外的迷雾。”
“……”
菲德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像是在思考,自己被转化为吸血鬼衍体的可能。
“这只是随机性事件,更何况同为半兽人与兽化人的混种,你的体质要强过寻常人太多。没必要担心这种事。”
唐奇摆了摆手,推着沉默的亚瑟离开,径直走出了墓室,去往了宴会厅,打算为这段故事进行最后的收尾。
范弗里恩仍然坐在钢琴旁,弹奏着轮回的曲目。
等到唐奇将得知的真相诉之于口后,他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似的:
“原来这才是我停留在这里,没能彻底消亡的原因。”
他的魂体仍然凝实,唐奇知道他的执念还没消解:
“很显然,肖恩这么做是为了家族,但对你的伤害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我从没怨恨过他什么。就像是我们曾经笃定地认为,伊丽莎白只能是我们两人的所有物一样——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我其实没有资格埋怨谁。”
范弗里恩停下了演奏,转而看向唐奇,
“我只是担心那个孩子的境况。
你说他的尸体无法得到安息,从而化作了血雾,弥散在了这片森林深处,对么?
是否存在着一种方法,为他带来解脱?”
“这也是我将实情告诉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