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绵羊竟然有些心塞。
有些像是用咩咩头槌一脑袋打断了羽毛的专注,唐奇却冷哼一声说「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歼灭敌人」似的————
就是很嗯,失落。
这反而让它感到踌躇,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离开这座峡谷。
作为一只普通的绵羊,奔逃在诡谲的荒原上。
它能够快过混乱之潮的爆发吗?
当梅林哈尔寿终正寝,灵魂归于这只绵羊的身躯,自己还能够保留意识吗?
犹豫中,它听到远处唐奇的惊疑:「我还以为你已经逃到更远处去了。」
咩,果然还是来抓捕自己的吗?
布彻冷哼一声,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地上:「我跑不动了!你们把我抓走带去送死好了!」
「为什么?」
唐奇骑著陆行鸟,迳自掠过布彻,甚至没有驻足的打算。
身后的哈拉哈尔与祖父对视一眼。
说实话,她也以为唐奇或者祖父想要这么做。
只是历经从盆地到峡谷的时光,再看这只无辜的绵羊,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
但她无权决定这些,也只能选择缄默。
如今见到祖父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发表更多的看法,她甚至长舒一口气。
似乎没有人要逼著绵羊送死。
布彻有些不甘心:「当然是因为你们只有抓走我,才能让魔网平息下来啊一我如果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这具克隆体也会跟著损毁,那个什么梅林哈尔就没办法复活了。
然后荒原就会跟著崩溃,混乱之潮会带来末日,会死很多人————
牺牲一个人,就能、就能拯救全世界。」
唐奇轻拍著陆行鸟的脖颈,示意它放缓脚步:「那你想牺牲吗?」
「谁会想牺牲?牺牲了可就没命了!」
「你既然不想,又为什么要抓你。」
「拜托,你难道想让全世界都变成荒原这副鬼样子吗?到时候很多人都会死,说不定你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