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就是真正的你啊。」
唐奇笑道,「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你羡慕蜥蜴人布彻拥有家人、朋友、目标,拥有一个完整的过去,是他们的总和。
却忘记了时间是向前流逝的。我们经历的一切,也早就总和成了你的过去一你不是任何人,是与我们经历了冒险的伙伴,是作为绵羊布彻」的你自己,仅此而已。」
「我是我自己?」绵羊有些懵懂。
这对于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过深奥了。
哪怕他继承著梅林·哈尔的基因与常识。
「就像是这些天以来,我们没能完美的完成,计划的每一个心愿——但你真的有为愿望完成一半」这件事感到难过吗?」
布彻摇了摇头:「没有————相反,我感到很开心。」
「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自己到底是布彻」还是梅林」。
你其实根本不必成为任何人,因为你已经在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过程、每一段经历中——
塑成了独一无二的自己。」
布彻眨了眨眼,甚至沉默了很久。
直到最后,忽然咬咬牙转过了身子:「该死,风好大啊。
「无风峡谷里可没有风。
「你一定要拆穿我吗!?」
「我们吟游诗人喜欢潇洒一点,见不得煽情的场面。」
「去你的——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趁机问下一个心愿吗?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心愿了!」
「不,我不会引导你做什么。」
唐奇翻找出清单,指著最后一行【在《指南》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你明白我会在指南上写下你的故事,所以你才许下了这个愿望——但我看得出来,你是在逼迫自己这么做。」
「因为只有写下这个愿望,我才有牺牲的理由啊!」
布彻忍不住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