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现在,大脑像是宕机了一样,无法对眼前的一切做出任何反应。
眼眸中映照的是对方纤长的睫毛,他已经握住自己的双手,试图更进一步————
在混沌而无序的大脑下,哈拉哈尔顺从著自己的本能。
她没有离开—
妈妈经常教导她,在荒原这片大地上施法,看中的从不是过程,而是一种结果。
不必去理会是不是少了一个元素,只要最终呈现出的,是你所需求的那个法术就好。
现在,她觉得自己在莫名其妙罗中,列出了一个错误的公式—错误的地点、错误的选择、错误的时机。
可结果却是正确的。
她真的很在意他。
或许是因为自己出生在这片土地,才让感情也同样像这片狂野的大地一样,混乱而无序吧?
只在这一刻,感性彻底吞没了她的理智。
她愿意让这一刻变得更长久些。
毕竟黄油啤酒真的很好喝。
迷蒙间,哈拉哈尔回忆起唐奇制作啤酒时的步骤—
最开始需要打好奶油。
他就坐在木椅上,倚靠著椅背,打好蛋清、把碗与打蛋器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停搅拌。
这是一个十分费力的步骤,需要借助离心力不断翻腾,再用手指依次捻起白糖与盐晶。
篝火上烹煮的羊奶会逐渐温热,加入打好的蛋清,在持续的搅拌下直至粘稠。
对比常喝的牛奶,羊奶由于脂肪含量更高、以至于轻微的野味与腥味会更重一些,但对于整杯啤酒的风味而言,它刚刚好。
接下来便可以准备烹酒。
黄油在这过程中已经煮化,倒入奶油,以便让食材尽可能地融为一体。
当温度不断抬升,蒸腾在小屋的每一个角落时,翻炒的红糖开始在锅中透露出嫣红。
然后是倒入啤酒。
苦芽酒的酒精味很重,想要尽可能蒸发掉其中的劣质酒气,需要少量多次地加入啤酒,然后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这需要漫长的时间,直到锅盖在剧烈的烹煮下开始摇晃颤动,打开锅盖,酒体呈现出绵密的泡沫。
其实到这个时候,哈拉哈尔已经看得疲乏,但黄油啤酒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冷却。
幸好她掌握著【冷冻射线】的戏法,可以不断为它降温,当然,这需要将双手重复地放置进去、感受啤酒的温度,确保它最终的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