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有时候也没办法理解檀木林的安宁与快乐,总觉得这里与森林之外一样危险。
这让她不喜欢我总是出门闲逛、或者去结社上玩闹,觉得我会打扰到别人、又或者遭遇什么危险。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我离开她的视线。
从而编织一些森林里有吃人的巨龙」、藏在池塘里的青蛙会往你的胃里填充苍蝇」什么的唬人谎话————
马克温爷爷希望我能理解她,因为在陌生的檀木林里,作为她孩子的我,是她唯一真正可以寄托的依靠。
可那时的我时常认为,依靠不应该让人室息。
很多时候面对一些问题,譬如我告诉她需要一些独立的空间,我也想认识新的朋友,。
她一边说著自己已经听懂了,一边还是不愿意停下嘴巴让我留在家里。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能让她停下的方法那就是说地比她更多、比她更快。
只有让她在话题上认输,我们之间的战争」才能停止。
这不可避免让我的语言逻辑,因她而产生了一定变化。
还有一次,我试探性地告诉她,想要离开檀木林去外面旅行。
她只犹豫了一秒,就取出了麻绳套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一副我离开这个家门就要上吊的样子。
我知道她不会真的这么做,她只是想逼我留在家里。
虽然寺庙的清修能够缓解我心中的压抑,可几十年如一日的对垒,最终还是加剧了我想要离开家乡的冲动。
于是在一个夜里,我种下了一颗种子,偷偷离开了檀木林。
我想著,自己只是出去喘一口气,等到过一段时间也总会回家的一可也许是家中憋闷了太久,让我始终沉浸在外面的世界中体验人生,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尤其是在深井经历生死之后,我甚至有些想念老妈的唠叨了。」
鲁米苦笑著叹了口气,这似乎是他这段时间以来说过最多的话,也成为了他烦闷的唯一宣泄口,「但现在,我好像连听她唠叨的机会都没有了。」
「也许女王能够实现你的心愿。」
庞托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宽慰道,」许多在十年前被认定为已故的生命,都在许下心愿后复生在亲人的眼前。」
「十年前?」
唐奇微微眯起双眼,总觉得有些奇怪,一时间却也说不上原因,「只有在「瘟疫」中死去的那些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