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忘了?我和城中的那个废物可不一样。」
「我为父亲征战了十余年,一直都是他期待的将军模样,可从来没有要当天子的念头。」
「身为将军,却从未立下先登之功,当真可耻!」
高干拽著战马的手渐渐松弛,他呆呆地看著袁谭。
而袁谭也一抽马鞭,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此时周围那些还在迟疑的其他士卒见到袁谭竞然亲自冲了出去,稍稍愣了片刻,就大吼著跟随袁谭一起冲了上去!
即便袁谭再是不堪,甚至说出「天下与朕何关」这样的话来,但在许多人眼中,袁谭依旧是天子!如今天子冲锋,身为将士,难道还有苟且的道理吗?
袁谭的战马越过栅栏,越过土丘,越过水渠,亲自来到了城墙下并登上云梯。
其身后的亲兵连忙带著袁谭的天子龙纛追了上去,当那面恶龙一样的旗帜出现在城墙上的时候,最后一丝负隅抵抗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天子先登!
虽然是山穷水尽的天子,但其能做出先登之事,明显已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连天子都不要命了,那这仗怎么打?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袁尚军士卒丢下武器朝城内城外逃窜,让本来稍事迟滞的进攻变得再次犹如潮水一般迅猛。看著这些逃窜的士卒,袁谭微微往南看去。
「刘仲山,这可是你教我的。」
「这办法,确实好用!」
随即,袁谭又想起,当年自己河东战败,被刘邈追击时,刘邈曾经告诫他让他趁早杀掉袁尚。一时间,就连袁谭都有些恍惚。
若是当年早听刘邈的,如今天下,是不是又是另一幅景象?
但这丝感慨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不过稍纵即逝,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袁谭的眼神寻找著。
周围无数双眼睛也在一同寻找。
所有人都知道,袁谭在找谁!
「陛下!那里!」
突然有亲兵指著城东的方向。
那里一面明黄的龙纛格外显眼,而在看到那面龙纛的时候,袁谭眼中的疯狂也彻底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