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这座熟悉的城池,江瀚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当初他正是在此攻破了明将张令的三道防线,取得了扫平四川的第一场胜利。
如今故地重游,自然十分怀念。
城中的寿王府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作为江瀚此次巡幸的行辕。
等安顿下来后,江瀚便在王府的花厅内召见了曾瑞。
曾瑞这一路上可谓是颇受冷遇。
王上见了柱子,也召见了吴熙和陈安,可偏偏就是没召见他。
花厅内,江瀚看著有些惴惴不安的曾瑞,笑了笑:「曾知府,一路远迎,倒是辛苦你了。」
曾瑞哪敢应下,只能连连摆手:「分内之事,不敢说辛苦二字。」
江瀚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江油嘛,说到底原本也就是个县城。」
「只是因为其蕴含的硝石资源,于军于民干系重大,本王才特旨将其升格为直隶州。」
「主要也是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
「但你所在的保宁府就不同了,川北锁钥,物阜民丰。」
「堪称川北的经济、文化、政治中心,地位非比寻常。」
他目光落在曾瑞身上,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本王特意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也是看中了你的能力。」
「曾知府不必妄自菲薄,更无须与他人比较,只用恪尽职守,将保宁府治理得井井有条,便是大功一件。」
心中那点小算盘被汉王当面点破,曾瑞顿时老脸一红,连忙躬身请罪:「臣————臣一时糊涂,存了争竞之心,有负王上重托,还请王上责罚!」
江瀚见状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责罚就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想要进步嘛,可以理解。」
「但你要知道,封疆大吏的责任丝毫不比中枢官员轻省,要处理的政务同样千头万绪,甚至更为繁杂。」
「保宁府更是如此,民政、财政、军备、教化,哪一样不用操心?」
「说实话,一时半会儿间本王也真找不到比曾卿更合适的人选。」
「你且安心任事,好生磨砺,日后升任中枢部堂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些新科进士们还在各乡县摸爬打滚,资历和能力都远远不足,本王也只能把重任交给曾卿这等老成持重的干员了。」
听了江瀚这番推心置腹的宽慰与承诺,曾瑞非但没有轻松,反而脸上更臊得慌了。
回想自己当初只不过是一介新降知县,承蒙王上特旨简拔,连跳数级,一跃成为保宁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