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山坡轮廓和更远处扬起的尘土,什么也看不清。
「看不见呐,只能听见惨叫声。」
「好像————好像咱们的人占上风了?」
众人根据声音胡乱猜测著,心里七上八下的。
而山包之后,却是另一番光景。
邓阳刚率部冲过山头,便见著有人在前方接应碰头,引著他来到了一处背阴的洼地。
马科早已在此等候,他见来人全身覆甲,面目不清,本能地警惕起来,右手一直按刀柄不放。
直到邓阳从怀里掏出一条红头巾,迎风晃了晃,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挥手让周围的亲卫退开。
「将军辛苦了,东西都准备好了。」
马科迎上前去,指了指中间几个盖著木盖的大桶邓阳点点头,随即翻身下马,揭开一个桶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他伸手进去一探,不由得眉头一皱,低声道:「怎么是温的?」
马科凑过去,低声解释道:「刚取不久,冷了容易凝住。」
「赶紧扮上吧,免得被人发现。」
说罢,他亲自拿起一个木飘,舀起一飘血,哗啦泼在身旁亲卫的衣甲上。
那亲卫也很配合,立刻惨叫一声,顺势滚倒在地,抽搐两下便一动不动。
其他人也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或用飘泼,或用手抹,互相往身上、脸上、武器上涂抹血迹。
等扮上后,随即便各自找块地方,摆出了各种阵亡或者重伤的姿势,演技颇为投入。
邓阳见状也不再多问,而是和摩下部众有样学样,往头盔,胸甲、披风上抹了几道血迹。
为求逼真,他还在肩甲和护臂上用力蹭了些黄土,显出一丝狼狈模样。
临了,邓阳拉著马科走到一旁,低声交代道:「我这便带著肃王往平凉府去。」
「兰州城里剩下的守军不过三千,群龙无首,你收拾起来应该不难。」
「城南永宁街有几家粮商,最爱囤积居奇,你破城后直接带人抄了。」
马科重重地点了点头,抱拳道:「将军谋划周全,马某感激不尽。」
「等这仗打完了,咱俩得多走动走动!」
邓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