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我知道他家的粮仓在哪儿,我带您去。」
「还有城东的几家,放印子钱逼死过好些人。」
「走走走,同去,咱一起带路,挨家挨户地抄!」
一时间群情激愤,百姓们争相上前,不是替人喊冤,而是争著要给汉军带路,指点还有哪些盘剥乡里的豪绅大户!
他们簇拥著王五和汉军士兵,浩浩荡荡朝著下个目标涌去。
贺临江彻底傻了,他看著平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街坊邻居,此刻却如同见了血的狼群,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引著这群兵匪。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两天里,在兰州百姓的踊跃指认下,王五一口气抄了七八家豪商。
金银现钱、珠宝古玩、地契房契堆积如山。
初步清点下来,光是银子都有十八万两,更别提堆积如山的粮草了。
有了这笔横财,困扰马科和王五许久的军饷自然也有了著落。
两人经过商议,决定按照汉军标准,给摩下这支近万人的队伍,一次性补发半年的足额饷银。
当白花花的银子发到每一个士卒手中时,整个军营的气氛,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要知道,当初在西市公审后,军中虽然纪律为之一肃,但暗地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说压抑。
不少士卒,尤其是那些新附的边兵,心里是犯嘀咕的。
究其原因,还是这支队伍的底子太复杂了。
他们最初之所以愿意跟著马科等人造反,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有饭吃,有钱拿。
什么解民倒悬、讨伐昏君,对很多人来说实在太过遥远和抽象。
王五那五十八刀,砍掉了抢掠的歪风邪气,也砍得许多人心里发毛:
这汉军的规矩未免也太严了,还没见著多少实惠,反倒是自己人先掉了脑袋O
凡是历史上能够严刑峻法,而军心不散的队伍,都有一个基本前提:
待遇优厚,粮饷充足。
想让士兵卖命,总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否则光靠杀人立威,只能压制一时,终究难以长久维系,甚至可能埋下兵变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