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结交藩王,乃是我朝大忌,陛下不可不察。」
「结交藩王」四个字,瞬间让朱由检从兴奋中清醒过来。
对于周延儒所说的第一点,他并不在意;但第二点却精准地戳中了皇帝敏感而多疑的神经。
自从靖难以来,大明便改了祖制,藩王不得掌兵、更不得干预地方政务,就是为了防止其威胁皇权、
时值乱世,如果武将与拥有宗室名分的藩王勾结,便极易形成独立的军事政治集团。
朱由检自己就是通过铲除魏忠贤等权宦、打击东林等朋党才稳固了皇权。
他对此类威胁的警惕已经刻入了骨髓。
邓阳救藩王是功,但要是因此与宗藩建立了什么超乎寻常的亲密关系,那就从忠臣变成了潜在隐患了。
崇祯思索片刻,重新拟了封圣旨:
加封邓阳为临洮总兵官,不加剿寇将军衔,改赐玉带蟒袍一套,以酬其功安其心。
另外,选派得力内官一人为监军,即刻前往邓阳军中,助其协理军务。
皇帝打定了主意,必须死死盯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干将,决不能再酿成如左良玉那般尾大不掉之势。
不得不说,崇祯实在是太高看他朱家的亲戚了。
这帮藩王被关在藩国多年,整天惦记的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如何捞取银子,保住自家富贵。
对于勾结武将造反之事,他们可是丁点想法都不敢有。
就拿韩王朱亶来说,他刚刚从平凉府逃出来,便向郑崇俭提出了要求:
立刻发兵,收复平凉府城。
「郑总督,平凉乃本王藩府所在,宗庙、府库、以及历代积累都在城中。」
「如今平凉被乱民贼寇所占,还请总督速发精兵,剿灭乱党,光复故城!」
朱亶语气急切,甚至带了几分命令的口吻。
肃王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他在兰州的家当几乎丢光了,对韩藩的遭遇更是感同身受。
郑崇俭在心中叫苦不迭,他只能耐著性子解释道:「王爷,眼下局势危机,实在不是克服平凉的时机。」
「那贼酋江瀚亲率数万大军,陈兵于大散关之下,日夜猛攻,关防压力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