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上阵拼杀,末将也绝无二话!」
但江瀚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说实话,经此一战,西北地区短时间内恐怕也没什么大规模战事了。
接下来更多的是传檄而定、扫荡残敌的收尾工作、以及接收各州府、恢复生产秩序。
再说了,邓阳的长处在于机变、隐忍和情报工作;
真让他统领大军正面作战,未必是最佳人选。
让他去搞地方生产建设,专业更不对口。
思索半晌,江瀚才缓缓开口:「本王有个想法,你且听听看。」
「虽然陕西战事大局已定,但大明各地还有不少残兵败将,零星守军。」
「本王的意思,你不妨继续打著临洮总兵的旗号,退回山西去。」
「如何?」
邓阳听完这话,人都傻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安排。
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的卧底生涯总算要结束了,终于可以回到大部队,亮明身份了。
可万万没想到,王上竟然还要派他回去,难不成继续当卧底?
邓阳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王上,这————这能行吗?」
「并非末将推脱畏难,只是西安城破,四位亲王失陷,满城文武被俘。」
「这么大的事,朝廷必定震怒,要追究责任。」
「如果独我一人带著兵马逃回山西,那皇帝老儿还不活剐了我?」
「总不能再演一次护送亲藩突围的戏码吧?」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皇帝再是个傻子,他也会怀疑其中有猫腻吧?」
江瀚看著他慌乱的样子,反而气定神闲地摆了摆手:「怀疑怎么了?」
「尽管让他怀疑就是了。」
「你这次回去后,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刻意逢迎。」
「你大可以摆出一副不听调、不听宣的军头坐派,皇帝能耐你何?」
「朱由检的九边精锐在松锦赔了大半,西北这点最后的家底又败光了,他拿什么来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