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制度运行至今，还算顺畅。再加上卡尔那小老弟带来的神河智慧，被我们消化吸收…”

“灵儿，你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对吗？”

然而，这份感慨很快被一声轻叹打断。

鹤风脸上的轻松褪去，眉头微蹙，显露出作为统治者的深层忧虑。

“只是…灵儿，我们在这片未知宇宙开疆拓土，为了生存与发展，为了我的野心，手段并不算正义。”

“征服、吞并…甚至那些必要的、冷酷的种族清洗…这些沾染着血与火的过往，是绝不能泄露到已知宇宙的污点。”

“不过还好有界海这道天堑挡着…”

鹤风庆幸着，随即语气又缓和下来，“这些年，文明的基石稳固了，子民们终于不必再像怒海突围时那样朝不保夕。”

“擎天高原上的誓言——让追随者不再受苦，能安居乐业，永享和平。”

“这些我算是兑现了。现在，大家开始享受和平与富足带来的生活。”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从楚灵大腿上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试探。

“我在想…灵儿，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决定要对已知宇宙那些文明…发动一场跨越宇宙的、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战争。”

“为了复仇，为了清算旧账，为了证明我们不是“天渣”，为了让“上古魔神”的恶名除去…”

“到了那时，天翊的子民，还会像当年在怒海、在永恒峡谷那样，不顾一切地追随我，陪我再次踏上那条布满荆棘、可能会尸山血海的征途吗？”

鹤风看着天空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星空，看到了未来的图景。

“距离太过遥远，敌人盘根错节、数量众多。这片未知宇宙如此广袤富庶，资源取之不尽，平常只需要欺负欺负弱小的宇航文明。”

“他们……特别是我们天使族的同胞们，当年跟我出来时大多孑然一身，如今呢？”

“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富甲一方，儿孙绕膝…他们已经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兑现了当初在擎天高原立下的誓言，给了他们安稳与荣耀。”

“现在，要让他们放弃躺着就能拿到的无尽资源，让他们的子孙后代远离富庶的故土。”

“跟着我跨越界海，去和凯莎的军团、去和那些可能抱团的造神文明打一场代价必然惨重的战争…”

“他们…真的还会愿意吗？”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带着一丝王者的孤高与不容置疑。

“当然，我的王命无人敢违，也无人能违，我即光明！我即天翊！”

“有天翊鼎在，有天翊军团在，我的意志就是文明的意志。他们只能遵从。”

但这并非鹤风想要的结果。

他很贪心，他想要的，是发自内心的追随，是如同当年怒海突围时那种破釜沉舟、同生共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