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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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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敌我极为悬殊的差距,瑞昌倍感绝望,他只能将有限的兵力分散到四面城墙上,祈祷太平军的主攻方向能被顶住。

卯时三刻,南面涌金门段城墙骤然爆发了极为猛烈的铳炮轰鸣声。

太平军集中了从北殿购置的重炮,对准涌金门往北的城墙墙道进行了一轮急促的齐射。

这回南殿炮兵打得不是攻打杭州城时所用的实心弹,而是珍贵的开花弹。

弹丸裹著尖啸砸在雉蝶上,将沙袋后面几个手持鸟铳、擡枪的旗兵扫成了肉筛子。

硝烟尚未散尽,南殿太平军的圣兵便涌上了墙道。

他们以刀牌手开路,藤牌护住正面,擡枪手紧随其后,在墙道两侧交替推进。

涌金门段的八旗守军有六百人,都是瑞昌特意选来布防紧要墙段的精锐八旗兵和旗丁。

这些旗兵虽然平日里拉不得硬弓、跑不得长路,但念及妻儿老小都在城内,身后又是杭州将军本人亲临督战,倒也咬紧了牙关,举著火铳鸟枪朝墙道上胡乱射击。

可他们的火力相比太平军实在太稀疏了。

杭州驻防八旗承平日久,连剿匪都不曾剿过,又疏于训练,尽管瑞昌就任以来抓了一阵子训练,让杭州驻防八旗的八旗兵和部分拣选出来的旗丁打了一阵子实弹。

可训练和实战是两码事,这些瑞昌视为精锐的八旗兵和旗丁临阵的表现远不及瑞昌预期。

排枪打得稀稀拉拉的还则罢了,由于初次临阵过于紧张,射速不及平日训练的三分之一,甚至还有不少八旗兵和旗丁因过于紧张,手忙脚乱中装药过量,直接把鸟铳打炸膛,以及忘了拔通条,直接将通条一并打出去的。

至于八旗兵昔日最引以为傲的弓箭手,也由于现下没几个八旗兵能拉得动硬弓,射出去的箭矢绵软无力,很容易被太平军前方的刀牌手用盾牌接住,乃至直接以刀刃格挡,对太平军构不成什么威胁。反观太平军这边,火铳手用的是不知从何处购得、上了铳剑的燧发快铳,擡枪手用的擡枪都他娘是燧发的,每一声铳响都有弹丸精确地砸进八旗兵的人堆里。

墙道上的太平军步步紧逼,前排刀牌手用藤牌格开迎面射来的箭矢之后便合身撞进八旗兵的阵列中,白刃翻飞,血光四溅。

这些早已经被杭州的暖风熏得沉醉的八旗兵哪里见过这般近身厮杀的阵势?

他们的祖辈或许在萨尔浒、在松锦、在江南战场上与明军刀枪见红,可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顶在最前头的数十名旗兵在太平军的近身冲击下几乎被瞬间杀穿,后面的旗兵见了同伴的惨状,腿肚子直打颤,手里的刀枪也跟著晃了起来。

任凭瑞昌和他的戈什哈在后方怎么喊不许退,退者立斩不赦,前排的溃兵还是裹挟著后排的守军,呼啦啦地往后方溃散。

周胜坤站在涌金门城楼上举著望远镜观战,眼见八旗守军开始溃退,立即挥手传令,示意前沿的劈山炮手和擡枪手加速推进,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忽然,硝烟的间隙中闪过一抹明黄。

满城的城墙内侧,一个身穿黄马褂的身影在溃兵中逆流而上,身后跟著百余名戈什哈和两百多个衣甲整齐的旗丁。

那人推开溃兵,大步迈向墙道,一身黄马褂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周胜坤登时来了精神,能穿黄马褂的鞑子,非显即贵。

周胜坤厉声喝道:「擡枪手!劈山炮手!都朝那个穿黄马褂的打!集火!」

令旗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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