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老骑士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向前一步，用嘶哑却依然沉稳的声音说道：「伟大的————天使大人！他们虽然犯下大错，但确实是被逼无奈。而且，这艘船正航行在魔鬼海域，我们需要足够的水手来应对风暴和暗礁！」

「这样啊。」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林立看向那群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船员和仆人。

「算你们运气好。」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你们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来，用火焰灼烧一千年。」

这番话语调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连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感谢著不杀之恩。

「过来，把这些家伙的尸体收拾干净！」

安排完毕了他们后，林立目光再一次看向受伤的老骑士。

戴瑞将惊魂未定的王子和公主拉到自己身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与期盼。

「尊敬的大人————您，您是伟大火龙神的子嗣，伟大的天使吗？」

「火龙神？天使？」

林立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称呼很疑惑。

「咔哒，嘶——」

伴随著一阵轻微的机械解锁声和气体泄压声，那狰狞的钢铁头盔被他单手摘下。

头盔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东方面孔，寸头，黑发，黑眸。晒出的古铜色皮肤，让他看起来充满了力量感。

他随手将头盔夹在臂弯，挑了挑眉。

「你觉得呢？」

当看到那张脸，尤其是那纯粹的黑发黑眸时，戴瑞的呼吸猛地一滞，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亮光。

一段段尘封已久，只在王室最古老的典籍和老宫娥的睡前故事里流传的传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在神弃大陆最黑暗的纷争流血时代，是火龙神麾下的天使们，手持烈焰与雷霆，带领我们走向最终的胜利————】

【————只有最正统、最强大的天使，拥有著如夜空般深邃的黑发，如黑曜石般纯粹的眼眸，那是最高贵、最神秘的颜色！】

【他们的皮肤因太阳的光辉而呈现健康的色彩————】

【他们身形高大，接近十英尺，力大无穷，心灵手巧，能徒手锻造出撕裂天穹的神器————】

戴瑞的大脑嗡嗡作响。